苏景明向四周望了望,空无一人,他低头笑了笑,心想也是:寒冬腊月,哪家女眷会到后山来呢?这帕子许是被风雪吹过来的,等下交给寺中僧人罢了,若是重要,自会来寻的。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虞婉玥紧挨着车窗坐着,半边身子几乎要贴到车壁上,恨不得能缩进角落里去,生怕这人再发什么疯,自己可治不住他,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就是不看他。
陆翊坐在另一侧,与寺中相比此时安静得反常。
他靠着软垫,指尖在膝头轻敲,目光却一直落在虞婉玥身上,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
记忆里,这个小姑娘从来不是这样的。
七岁那年她刚进府,怯生生地躲在三嫂身后,三哥让他带她去花园散心,他本不耐烦,却见她悄无声息地蹲在池边看锦鲤,眼泪却吧嗒吧嗒掉进水里,忽然就觉得这丫头怪可怜的。
“别哭了。”他干巴巴地说,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松子糖——那是别人塞给他的,他嫌甜,一直没吃。
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接过糖,含进嘴里,然后冲他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
“谢谢六哥哥。”
从那以后,她就总爱跟着他。他去书房,她就在窗外探头探脑;他练剑,她就坐在廊下托着腮看;他出门赴宴,她就拉着他的衣角不停的问“六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直到三嫂把她带走。
记忆里,只要他微微俯身,她就会扬起梨涡,把整颗心都笑给他,如今却拿窗棂当盾牌,满脸写着:“别跟我说话”。
记忆中最近好像也不怎么见她来找自己了,今天还生疏的叫自己‘六爷’?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有意地疏远自己呢?明明现在她还不认识苏景明......
“湉湉,”
陆翊声音很轻,像怕惊飞枝头雀,“我得罪你了?”
虞婉玥指尖抠着窗沿,闷声道:“六爷言重,我怎敢。”
又是“六爷”。陆翊舌尖抵着齿根,尝到了些许铁锈的味道。
“你最近...”他小心地斟酌着措辞,“好像很少来寻我了。”
虞婉玥指尖蜷了蜷,依旧盯着窗外:“长姐说,我年纪渐长,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该学着稳重些,不好总去打扰六爷。”
虞婉玥知道自己配不上陆翊,她低头思考着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