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陆念慈拉着弟弟陆小石的手走进餐厅时,迎接她们的不是周雅云那温暖的笑脸和香喷喷的早饭,而是一股几乎能将人冻僵的凛冽寒气。
寒气的源头,来自那个本该在卡车里“反省”的男人——陆行舟。
他正端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
一身纤尘不染的崭新军装,将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英挺。
他的头发显然是刚刚洗过,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水汽。
下巴上那些青色的胡茬也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却也愈发地冷硬逼人。
他就像一座从极北之地空运过来的万年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周雅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忙碌着。
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对儿子的不满,但眼神里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心疼,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而陆振国则坐在陆行舟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解放军报,装作在认真看报。
但他那时不时从报纸上方投向儿子的、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的眼神,却暴露了他那故作平静的内心。
显然,昨晚那场家庭风波,以陆行舟的主动“认错”和陆振国的“宽宏大量”而暂时告一段落。
“念慈,小石,快来,洗手吃饭了!”
周雅云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两个孩子,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爱的笑容。
“今天早上,妈妈给你们蒸了你们最爱吃的奶香大馒头!”
“谢谢妈妈!”陆念慈甜甜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拉着弟弟走到水池边,踮起脚尖,认认真真地洗干净了小手。
整个过程,她目不斜视,仿佛那个坐在餐桌旁的移动“制冷机”根本不存在一样。
洗完手,她牵着弟弟走到了餐桌旁。
她没有去平时坐的离陆振国最近的那个位置,而是拉着弟弟坐到了离陆行舟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然后,她拿起一个比她的脸还要大的白白胖胖的奶香馒头,掰了一半放进弟弟的碗里。
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弟弟的嘴边。
“小石,啊,张嘴。”
那副温柔体贴的长姐模样,看得一旁的周雅云心里又是一阵柔软。
而陆振国则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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