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箱等物品临时堵上,车厢里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种压抑和恐惧的气氛,却比之前浓烈了百倍。
苏念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小脸上一片冰冷。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把同样灰头土脸的小石头拉了出来。
林文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苏念-慈的反应,实在是太冷静,冷静得让人心惊。在所有人都还处于惊慌失措的时候,她已经做出了最正确、最理性的判断——保护食物,保护自己。
这种本能,根本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念慈,你……”林文君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事。”苏念慈摇了摇头,她掀开窗帘的一角,再次看向窗外。
火车依旧停着。窗外,那些流民虽然被驱赶开了一些,但并没有散去。他们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绕着火车这头巨大的“猎物”,不肯离去。
他们或坐或躺,在冰冷的铁轨旁,在荒芜的土地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人间炼狱图。
苏念慈的目光,穿过那些麻木而绝望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
那里,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母亲,正紧紧地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看起来和苏念慈差不多大,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脸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那位母亲,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冲击火车,她只是跪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干裂的嘴唇,徒劳地去湿润孩子同样干裂的嘴。她眼中流出的,是早已干涸的、无声的泪水。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念-慈的心上。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弟弟的影子。
如果,她没有重生,如果,她没有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和手段,如果,她没有遇到赶车大爷,没有遇到林文君,没有遇到雷鸣……她和弟弟的下场,会不会就和窗外那对母女一样?甚至,还不如她们。
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震撼,攫住了她的灵魂。
前世,她是医生,见惯了生死。但那些生死,是在无菌的手术室里,是在仪器的监控下,是有理性的、有逻辑的。
而眼前的这一切,是非理性的,是野蛮的,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在这里,生命,廉价如草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智慧和手段,足以让她在这个时代横着走。但此刻,她才深刻地意识到,在时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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