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托盘。
原还道栖云院中何时混进了这等行迹鬼祟、藏头露尾之徒。
原是同一个。
上楼时,崔昂又想,自己既已向卢氏点明,这样不安分的丫头,竟还未被处置,仍容她在屋内近身伺候,也不知卢氏是怎么想的。
若再多言,反倒显得他气量狭小,与一个小丫头计较。
罢了。
崔昂进了卧房,卢静容正坐在床上,背后靠着引枕,面前的小几上,一碗甜羹还冒着些许热气。崔昂来了,芸香和柴妈妈都退了下去。
崔昂立在床前,问候道:“今日可觉好些了?”
卢静容还虚弱着,嘴唇没有血色,本就出色的容貌因这场病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卢静容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待字闺中时便芳名远播,不过此时在崔昂面前,还是被比了下去。
今日崔昂与友人登高畅咏,饮酒赋诗,一整天玩得十分尽兴,心情很好,又喝了些小酒,那股平日刻意压下的锐气便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加之他五官精致,此刻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崔昂放松下来,不似平日那般故作老成。
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扑面而来。
病中的卢静容隐约觉出他今日不同,不由多看了两眼,道:“好些了,今日吃了药,已不头痛了,只手脚有些无力,想来明日便能大好了。”
崔昂颔首:“那便好。天愈寒了,还需仔细保暖,勿再受风。”
卢静容:“谢郎君关怀。”
相对无言片刻。
卢静容道:“我身上还带着病气,郎君肩负重任,莫为我所累。郎君请回吧。”
崔昂:“好,你好好歇着。”
结束问候,崔昂便转身离开。
病中的人分外脆弱,卢静容望着崔昂不带任何一丝留恋的背影,心中更添几分苍凉悲苦。
难道余生便要与此等薄情之人相伴终老?
她想起自己的好友王晚凝婚后过的日子。少年结发,本该缱绻情深,晨起画眉簪花,闲时共抚琴、赌书泼茶。
而自己这位夫君,像是从礼教中长出来的。
温言软语从没有,更别提闺房之乐了。
不由想起待字闺中时,若自己当初力争一番,母亲未必不会被自己打动……只可惜,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柴妈妈进了内室,见卢静容欲泪不泪,哀哀伤神的模样,忙上去又劝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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