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我改方子,他都偷偷抄一份回去研究。”
“他现在对你倒是服气。”霍云霆道,“昨儿我去太医院找你,见他蹲在晒药场,亲自筛黄芪,说‘萧丫头定的三方核验制,一点不能马虎’。”
“他还说啥?”她笑着问。
“说你胆子大,骨头硬,是个当大夫的料。”他顿了顿,“还说,要是他闺女活着,也该有你这般能耐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低头整理书页:“老头子……其实心软得很。”
“你们俩,一个嘴硬心软,一个嘴硬心更硬。”他看着她,“倒是配。”
她抬头瞪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不躲不避,“你们都不肯认输,可背地里,谁对谁好,明眼人都看得清。”
她不想接这话,转身去倒茶。茶是冷的,她也没换,就着凉水冲了杯浓茶,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你啊。”他叹口气,“非要熬到油尽灯枯才肯歇?”
“我不累。”她说,“我只是……有点乱。”
“乱什么?”
“明天的事。”她靠着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以前我治病,救一个是一个。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定规矩,要改制度,要让人照着我的法子来。可万一错了呢?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害了人,怎么办?”
“那就改。”他答得干脆。
“可人命经不起改。”
“可停滞更害人。”他看着她,“三年前瘟疫村,一百多人躺在地上等死,是你一个人扛着药锅进去的。那时候你不怕错?不怕担责?”
“怕。”她承认,“可那时候,我不救,就没别人救了。”
“现在也一样。”他上前一步,“你不推,这摊死水就永远腐臭。你往前走一步,后面就有人跟着走十步。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动。”
她望着他,许久没说话。
炉火又爆了一声,照亮她眼底的一点光。
她终于笑了:“你说得倒轻巧。你一个拿刀的,哪懂我们拿针的难处?”
“我不懂医。”他坦然道,“但我懂你。你从不为名利,只为救人。这就够了。至于别人说什么,做什么,让他们说去。真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你兜?”她挑眉,“你一个锦衣卫,能兜住太医院的天?”
“兜不住,我就掀了它。”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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