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蹲在井底,火把的光映着她半边脸,另一侧藏在阴影里。霍云霆站在她身侧,刀已归鞘,手却始终没离过柄。那张湿透的纸条还在他指尖夹着,边缘焦了,像是被火燎过又泡过水。
“他要的是你刚立住脚就塌台。”霍云霆低声道,“选徒第一天,就爆出走私禁药,连王院判都保不住你。”
她冷笑一声:“我连苏合香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走私?”
“可有人信。”他目光扫向暗门,“这地道通哪儿?”
“老太医院的地库。”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泥,“战乱年月用来藏药材和伤员,后来封了。但有些墙眼、通风口没堵死——足够老鼠钻,也足够人爬。”
霍云霆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她按住他胳膊,“你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只探路,不追人。”
“我没追。”他盯着那黑口,“我只是看看他能走多远。”
“那你带上这个。”她从药箱夹层摸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防毒烟的。薄荷脑加冰片,遇刺激气味就抹鼻子底下。别问哪来的,反正不是妖术。”
他掂了掂瓶子,收进怀里:“你还真随身带这些。”
“我随身还带止血粉、缝皮针。”她拍拍箱子,“你以为我靠什么活到今天?”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弯腰钻进通道。
她紧跟着进去,火把举高。地道狭窄,肩宽不过三尺,头顶时不时蹭到霉斑,落得满头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出现岔口:左道塌了半截,碎砖压着几根白骨;右道通畅,地上有新鲜脚印。
“他走右边。”霍云霆说。
“废话。”她踢开一块碎布,“还是他的。”
再往前,地面渐渐干燥,墙角还有清扫过的痕迹。她忽然停下,指着墙上一处刻痕:“你看那个。”
霍云霆凑近——是半个字,像“方”字少一横,歪歪扭扭刻在砖上。
“记号?”他问。
“不是。”她摇头,“是试刀。有人在这儿练过划字。”
“细作不至于无聊到这地步。”
“不是无聊。”她蹲下,指尖抚过刻痕,“是紧张。人在慌的时候,会不自觉重复动作。写字、掐手、转笔……他在稳心神。”
霍云霆沉默片刻:“所以他知道自己在犯险。”
“但他必须来。”她站起身,“背后有人催命。”
通道尽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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