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一人拦住,“医官只能一人入内,随从在外候着。”
王崇德看向萧婉宁:“去吧,我在偏亭等你。记住,诊脉可以,但不可妄言病因,尤其不许提‘蛊’‘毒’‘邪祟’这类字眼,惹怒了公主,你出不去这门。”
她点头,拎起药箱独自上前。
帘子掀开,一股冷香扑面而来。屋内阴凉,四角摆着冰盆,铜鹤嘴里袅袅吐雾。雕花拔步床靠墙而设,纱帐半掩,床上躺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唇色发紫。床边跪着两名老太医,额头贴地,浑身发抖。
“还不滚?”床上少女忽然睁眼,声音尖细,“本宫没死,你们哭丧给谁看?”
两位太医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萧婉宁站定床前,不动声色打量。公主额角有细汗,呼吸短促,指尖微颤,脉象必是浮滑而急。她放下药箱,先净手,取出银针筒,轻轻放在床头小几上。
“你是新来的?”公主盯着她,“穿得这么素,是来守孝的?”
“回公主,民女萧婉宁,奉太医院之命前来诊治。”她语气平和,“穿衣素净,是为让病人安心。花哨了,反倒分神。”
公主冷笑:“倒会说话。那你看看,本宫是不是快死了?”
“还没。”她说,“要是快死了,就不会有力气骂人。”
屋里一静。
公主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你还真敢说。”
萧婉宁也不笑,只道:“请公主伸出手腕,容民女诊脉。”
公主眯眼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伸手。腕细如柳枝,脉象果然浮滑而数,寸关浮亢,尺部虚浮,是典型的肝阳暴亢之象。但她不信这是单纯的暑热——暑热不会让人口唇发紫,更不会一夜之间昏厥三次。
她又翻开公主眼皮,瞳孔略缩,对光尚有反应。舌苔薄黄,舌尖赤红,边缘有轻微齿痕。她问:“公主昨夜可曾进食?”
“吃了两块绿豆糕,一碗莲子羹。”公主懒洋洋道,“怎么,怀疑我中毒?”
“民女不敢。”她收回手,“只是按例询问。另请问,近来是否常觉心悸、易怒、夜不能寐?”
公主眼神一闪:“你倒有点本事。”
“那便是了。”萧婉宁合上药箱,取出一根细银针,“需在神庭穴施针,以平肝熄风,镇静安神。此针不深,只入三分,若有不适,请立即告知。”
“扎吧。”公主闭眼,“反正你们都爱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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