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
有松软的白面包,沉甸甸的肉罐头,包裹着亮晶晶锡纸的巧克力,用油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黄油,几罐深红色、晶莹剔透的草莓果酱,甚至还有一些的咖啡粉和一盒方糖。
每拿出一件,伊尔莎就惊声尖叫一下,眼睛更是瞪得圆圆的。
玛尔塔也走过来,不敢相信地摸着那些在柏林如同珍宝般的食物。
接着,拉贝又解开那个布料包裹。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三件大衣,两件深色的成人厚呢大衣,面料扎实。还有一件小巧的、带着毛领的红色童大衣。
拉贝拿起那件小红大衣,蹲下身,轻轻披在女儿身上。
大衣很合身,几乎长到她的小腿,一下子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激动得发红的小脸。
“暖和吗?”拉贝问,声音有些哽咽。
伊尔莎用力点头,小手珍惜地摸着柔软厚实的毛领,然后突然扑进爸爸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说道,
“爸爸,新年快乐。”
拉贝紧紧抱着女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舒展的笑容。
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回应道
“新年快乐,我的小伊尔莎。”
拉贝在心里,用他记忆里学会的、生涩的中文,默默地、无比郑重地补上了另一句,
“中国新年快乐,谢谢你们,谢谢。。。李将军。”
历史上,约翰·拉贝一家在二战后陷入生活绝境,直到1948年才被中国得知。
随即南京市民自发举行了募捐行动,筹集了约2000美元寄给拉贝。
南京政府也出资特意在瑞士(害怕有钱买不到物资)购买了奶粉、香肠、茶叶、牛肉等大量食品,再打包寄往德国。
1950年1月5日约翰·拉贝在德国柏林因中风去世。
一月底,成都城外某宅院。
李老太爷捧着手炉,手指无意识地在铜炉的花纹上摩挲着,半晌,才从喉咙深处叹出一口气,
“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怕是。。。”
对面坐着的是亲家李正明,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长衫,消瘦的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依然透着旧式文人的清亮。
“李兄。”李正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古人云:生要见人,死须见尸。没有消息,未必就是最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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