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无声,唯有漆黑如墨的水流贴着怪石嶙峋的河岸,静静流淌。水面上弥漫着一层稀薄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白雾气,散发着阴冷潮湿、混杂着淡淡水腥与某种难以言喻腐朽气息的味道。河道宽不过两三丈,两侧岩壁湿滑陡峭,布满墨绿色的滑腻苔藓与一些形态扭曲、颜色暗淡的蕨类植物。头顶是犬牙交错的嶙峋岩石,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将河道彻底掩埋。光线在这里几乎绝迹,只有韩文手中木杖顶端,那颗重新注入灵力后勉强维持着微弱光芒的敛息晶石,以及侯三拿出的一面巴掌大小、散发着惨白冷光的“月影石”,照亮着众人脚下不过数尺的范围。
寂静,比鬼嚎石林那扰人心神的哭嚎更加令人不安。每一步踏在湿滑的碎石上,都会发出格外清晰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在这密闭的空间中被放大、回荡。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黑暗中沉睡的未知存在。
队伍沿着河岸,艰难地向上游跋涉。河道曲折,时宽时窄,时而需要涉过齐膝深的冰冷河水,时而又要攀爬陡峭湿滑的岩壁。暗河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水下暗流潜藏,冰冷刺骨,且那漆黑的水色,总让人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不祥之物。
韩文走在最前,木杖的光芒谨慎地扫过前方每一寸可疑的阴影。赵刚与柳清寒一左一右,将侯三、林晚、阿木护在中间。侯三则时刻注意着两侧岩壁与头顶的情况,手中机弩引而不发。阿木依旧紧紧抓着林晚的衣角,小脸在月影石惨白的光芒下毫无血色,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林晚则“强忍伤痛”,“气喘吁吁”地跟着,不时“踉跄”一下,引得阿木也跟着东倒西歪,引来赵刚压抑的低声咒骂。
“这鬼河到底有多长?怎么感觉一直在绕圈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刚忍不住低声抱怨。湿滑的岩壁和冰冷的河水,让他这个习惯在干燥地面搏杀的体修极不适应。
“水流方向确实一直在变,但大体指向东北。”韩文头也不回,声音低沉,“耐心些。暗河穿行地下,受岩层裂缝与地脉走向影响,曲折在所难免。只要方向没错,总会找到出口。”
“出口?”侯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就怕出口外面,等着我们的不是生路,是更大的麻烦。”
没人接话。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前途未卜的阴影,比这暗河中的黑暗更加浓重。
又前行了一段,河道逐渐变得宽阔了些,水流也平缓了许多。前方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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