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如磨心,心不静,镜不平。”
“嘉思,好好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这双眼睛,慢慢磨,慢慢磨。待你心静了,理智也就回笼了,我的儿,切莫误了这天大的机缘。”戈老夫人盯着孙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宋嘉思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么一双眼睛,真似了恶鬼附身。
不过,纵是恶鬼又如何?待她修炼了一层面皮,自当再搏后位。然而纵有此志,可低头瞅着镜中眼眸,她不免又有些泄气。这样一双眼睛,将她困得连门都出不得。
除了眼眸之外,宋嘉思这通身富贵无双,强势威严的气派亦是十分扎眼,混不似豆蔻少女所有。
戈老夫人心道:嘉思还有的磨呀!然而转瞬想到孙女这天大的机缘,戈老夫人又抑制不住得浑身颤栗起来。
她的孙女,她是的知道的。纵然上辈子斗败了,这辈子她也不会换条道走。
她不是个屈于人下的性子。
此一生,后位定当是嘉思的!
......
这会儿西北角的漪澜院中,三太太安氏正满院子寻着树枝子。她家小儿子宋嘉宏深一步浅一步地跟她屁股后头转,一个不小心倒插葱般跌进了雪堆里。安氏拎着儿子后勃颈的衣服将人拔出来,随意掸了三两下,气道:“大的小的,全不让人省心。”
“娘,哥哥们不乖,打他们。”宋嘉宏也气鼓鼓着脸,“哥哥们去金鱼池滑冰,都不肯带嘉宏,坏蛋!”
话音刚落,就见三个穿着同款墨绿色织金竹叶纹厚袄的男孩从外面蹿了进来,喊了声“娘”,又匆匆掀着毡帘进了屋内。
安氏一把抱起小儿子,也匆匆跟进了屋。见三个混小子已经脱了鞋袜,正光脚站在团花摩尼珠纹栽绒地毯上蹦跶,好好的地毯也被雪浸湿地不成样子。
本就生闲气的她,此刻越发耐不住脾气。只见她将衣箧翻得哐哐响,骂道:“风帽也不戴,是指望公中发善心给你们寻医问药不成?我呸,你们没这个脸,娘也没有。”
“这满府有谁把漪澜院当回事?瞧瞧那院子里的积雪,好生生地堆那儿呢,怕是得有半丈高。刘喜家的就跟瞎了眼似的,也不说派人过来铲一铲。呸,一个奴才秧子,摆的谱比我这正经太太还大。早晚要了她的命!”说着,安氏又按着儿子给他们擦拭头发。
“嘶嘶嘶,哎呦,娘,您轻点儿啊。对了,娘,我妹呢?”
“你当嘉佳跟你们似的,成日里只想着逃课?更何况还是柳娘子的女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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