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微信的一周后,程屿舟的手机安静得像块砖。
那个名为“安岁”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系统提示的那一行。
他点开过无数次,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最后还是悻悻地收了回来。
程屿舟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在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种完全无法用逻辑和效率解决的难题。
他擅长处理数字、分析风险、制定战略,在谈判桌上冷静地拆分每一个条款。
可面对一个安静的微信对话框,他那些引以为傲的能力全都派不上用场。
说“你好”?太傻。
问“在干嘛”?像查岗。
分享个财经新闻?
……程屿舟,你疯了吧!
他开始对着电脑搜索“加了喜欢的人微信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什么“幽默开场”、“展现价值”、“引起共鸣”,看得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烦躁地关掉了网页。
这些套路都不对。至少,对她不对。
他不想用任何套路去接近她。
程屿舟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扔到一边。可没过几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只懒洋洋的布偶猫头像。
头像点开,朋友圈有权限,只显示一道横线。他连窥探她生活碎片的途径都没有。
这种一无所知又束手无策的感觉,糟糕透了。
原来发一条消息比敲定一笔上亿的合同还难。
“……要是有人送我铃兰……我就嫁给他……”
那句台词毫无预兆地又跳进脑海里。
铃兰。
他这几天其实已经查过很多次了。
花语是“幸福归来”,花期在春末夏初,现在这个季节,并不是它盛开的时候。
而且那花确实娇贵,对温度湿度要求都高,国内能稳定供应的渠道很少。
他还联系了一个在欧洲有庄园的朋友,询问空运新鲜铃兰的可行性。
朋友在电话那头惊讶地“哈?”了一声,反复确认他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最后程屿舟自己也觉得,这个念头太荒唐,太不像他了。
送花,还是这种需要大动干戈空运,娇弱且花期短暂的花,只因为一句戏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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