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内鬼提供的消息,让“灰鸦”得以提前布置这支小队,打了警方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其他发现吗?” 沈冰问。
“暂时就这些。详细的毒理、弹道分析还需要时间。” 王主任摇摇头,“对了,陈天豪要求见你,说如果你不去,他会把秘密带进棺材。我看他那样子,不像完全虚张声势。”
沈冰沉默了一下,将尸检报告合上。“知道了,王主任,辛苦了。有新发现立刻通知我。”
王主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沈冰再次看向白板,目光在“内鬼?”和“坤沙集团”之间来回移动。内鬼,灰鸦,坤沙集团,八爷……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收紧,但又处处透着诡异的迷雾。而聂枫,就是这迷雾中,一个模糊而关键的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闪烁的警灯和沉寂的夜色。惠民诊所后巷那个少年的身影,苍白、倔强、伤痕累累,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的形象,再次浮现在眼前。
救人,还是抓人?
作为警察,在案件未明、嫌疑人(聂枫)身上疑点重重的情况下,将其控制、审查,是职责所在,也是程序要求。尤其在他可能与黑帮、与八爷有牵扯的情况下。
但作为案件的直接负责人,她清楚地知道,现在将聂枫“请”回来,无异于将他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内鬼在暗处虎视眈眈,“灰鸦”及其同伙在逃,一旦聂枫的身份和作为证人的价值暴露,他将立刻成为众矢之的,生命安全根本无法保障。警方的证人保护程序,在无孔不入的内鬼面前,能起到多大作用?更何况,聂枫的妹妹还在诊所,那是他最大的软肋。
而且,从情感上,或者说,从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上,沈冰隐隐觉得,那个少年,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的、想要救妹妹的可怜人。他的眼神,做不了假。至少,不完全是假的。
两种选择,如同天平的两端,在她心中激烈摇摆。一边是职责和程序正义,一边是可能的线索和一个人的安危,甚至是一家人的性命。
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从聂枫那里拿来的、沾着血迹和汗渍的老式手机。手机很旧,款式落后,里面只有寥寥几个通话记录和短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和陌生号码,通讯录是空的。技术科初步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信息或追踪程序。这似乎印证了聂枫的说法,这只是他从混混身上拿来的临时工具。
沈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屏幕上,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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