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希冀的复杂情绪。这个叫聂枫的家伙,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在可怜自己吗?用这种看似“帮忙”的方式,来施舍他那点廉价的同情心?还是……另有所图?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小武的声音嘶哑,目光从纸上移开,重新锁定聂枫的脸,试图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找出任何虚伪或算计的痕迹。
“两个原因。”聂枫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我说了,我需要看清楚。看清楚你的处境,也看清楚我自己的。这让我明白,五千块,对我很重要,但二十五万,对你来说,是生死。这让我在做某些决定时,能更清醒一点。”
“第二,”他直视着小武的眼睛,目光坦荡而锐利,“我需要你的帮助。但这次,不是空口白牙的‘互相帮忙’。我拿出我能拿出的‘筹码’。”
他指了指那张纸:“这是我整理的,关于手术费和可能渠道的信息。虽然作用可能微乎其微,但至少,它是一条思路,一个方向,能让你在走投无路时,除了拼命和……那个地方,多一个或许可以试试的选项。这是我‘能给的’。”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而我要的,不是让你教我‘能打人的东西’——我知道,那不是几天、几周能练出来的。我要的,是你对‘那个地方’所知道的一切。规则,流程,那些打手和庄家,那些拳手的来历和路数,那个‘疤哥’的脾气和习惯,怎么报名,怎么拿钱,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哪怕只赢一场,只拿一次钱。”
他向前逼近一步,距离小武只有咫尺之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寒意:“告诉我这些。不用你动手,不用你露面,甚至不用你承担任何风险。你只需要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关于那个地方的所有事情,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试试那条路。如果我赢了,拿到钱,我分你一部分——具体多少,可以谈,但肯定比你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干,要快得多。如果我输了,残了,甚至死了,也与你无关。你拿着我整理的这些东西,继续去碰别的运气,或者,继续去想你自己的办法。”
铺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台破收音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滋滋的杂音。小武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油污。他脸上所有的愤怒、警惕、凶狠,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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