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回绝。好好想想,多问问老师,多打听打听。妈这条命,是捡来的,多活一天,少活一天,不打紧。可你的路,还长着呢,不能走歪了,走窄了!”
聂枫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着。眼眶发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汹涌,却被他死死地压了回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母亲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那团浓重的、掺杂着现实权衡的迷雾。是的,他需要钱,迫切地需要。但他更需要的是,是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选择那条或许更艰难、却通往内心真正向往之地的道路。母亲的“不拖累”,不是撇清,而是最深沉的、以自身病痛为代价的爱与成全。
那天晚上,聂枫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耳边是母亲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鼻尖是挥之不去的、苦涩的药味。窗外,是柳枝巷无边无际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在他心里,那团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前路依旧模糊,抉择依然艰难,但至少,他知道了什么对自己而言,是更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回到学校,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上课,做题,考试。只是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依旧复杂。羡慕,疏离,探究,偶尔还有几句飘进耳朵的酸话。聂枫一概不理,仿佛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总会慢慢平复,而石头本身,依旧沉默地沉在水底。
下午放学后,陈老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没有旁人,陈老师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种严肃而关切的的神情。
“聂枫,苏厂长找你了?”陈老师开门见山。
聂枫点点头,将苏建国的提议,以及母亲的态度,简要地说了。他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陈老师是真正关心他、为他着想的人。
陈老师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苏厂长这个人……”陈老师沉吟着开口,“有能力,也有眼光。他提出的条件,对你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解决学费生活费,甚至能帮衬家里,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机械厂的那个联合培养项目,我也听说过一点,前两年送出去的人,回来都安排了不错的岗位,算是条不错的出路。”
他顿了顿,看向聂枫,目光锐利:“但是,聂枫,这条路,和你自己凭金牌争取到的保送,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保送,尤其是顶尖大学的保送,给你的是更广阔的平台,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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