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比预想的要慢。在弥漫着惊恐、抱怨和廉价烟草气味的招待所一楼大厅里,时间仿佛被黏稠的焦虑拉长了。陈老师面色铁青,双手抱胸,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来回踱步,旧皮鞋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敲在在场众人紧绷的心弦上。聂枫站在他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嘴唇紧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厅入口和楼梯方向。***和赵红梅也被要求下来,和另外几个同样遭遇“疑似”撬门惊吓的带队老师、学生站在一起。***脸上惊魂未定,时不时不安地望向门口黑洞洞的夜色。赵红梅则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布包。
那个睡眼惺忪的值班中年男人,披着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大衣,叼着根劣质香烟,含糊不清地向一个年轻些的警察解释着,话里话外透着“学生大惊小怪”、“招待所治安一向很好”、“可能是野猫或者听错了”的推诿。年轻警察皱着眉,拿着个小本子记录,偶尔抬眼看看神情激动的老师们,又看看一脸不耐烦的值班员,显然对这种混乱局面也感到棘手。
“同志,这绝不是大惊小怪!”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高的带队老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是另一所县城中学的老师,姓王,他的学生也声称听到了可疑声响,“门锁!关键是门锁!陈老师他们房间的门锁有明显的撬痕!这是铁证!”
“就是!我学生亲眼看到人影跑出去的!”陈老师停下脚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有些发颤,“而且不止我们一间房,好几个房间都说听到了动静!这肯定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值班员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哪有那么多团伙?这大半夜的,说不定就是哪个学生睡不着瞎溜达,或者……梦游?”他斜睨了聚集的学生们一眼,意有所指。
“你!”王老师气得脸色发红。
“好了好了,都别吵。”年轻警察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疲惫,“现场我们看了,门锁确实有新鲜划痕,但指纹很杂乱,不好提取。目前没有财物损失,也没有人受伤,对吧?”他看向陈老师和聂枫。
聂枫上前一步,清晰地说:“警察同志,我看到了那个人,男性,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到一米七,肩比较宽,动作很快,戴了帽子遮着脸。他撬开门,进来后直接翻我们的行李,我弄出动静,他才跑的。我怀疑他还有同伙在楼下接应,不然不会跑得那么快。”
年轻警察打量了一下聂枫,这个少年虽然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眼神清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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