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的构造步骤抄在了笔记本的显眼位置,并在旁边用红笔标注:“另类思路,注意理解其本质。”
聂枫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思维的发散和问题的本质洞察,但短板同样明显:常规题型的熟练度不足,运算速度和准确性有待提高,对某些“竞赛套路”和常用技巧缺乏系统训练。因此,在辅导课之外,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养分。陈老师借给他的旧参考书,被他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自己的批注和疑问。课间、午休、甚至排队打饭的间隙,他都会掏出小本子,默记几个公式,或推演一道小题。晚上,照顾母亲睡下后,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他揉着酸涩的眼睛,与那些越来越刁钻的竞赛题鏖战。有时,推拿了一下午的手指,在长时间握笔后,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便用力揉搓几下,深吸口气,继续演算。
他的努力和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最初那点因家境和“经常请假”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在聂枫一次次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解法后,逐渐被一种棋逢对手的较劲感取代。他开始主动找聂枫讨论问题,有时是真诚请教,有时则是带着验证和挑剔的态度。两人常常为一个问题的不同解法争论得面红耳赤,却又在对方精妙的思路前心悦诚服。这种纯粹基于智力的交锋,让聂枫感到一种久违的、酣畅淋漓的刺激。
赵红梅则更务实一些。她欣赏聂枫的奇思妙想,但更注重解题的规范性和步骤的严谨。她常常是那个将聂枫天马行空的想法,用严密的数学语言重新表述、查漏补缺的人。她笔记做得极其工整,对各种题型分类归纳,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秘籍”,并毫不吝啬地与聂枫、***分享。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高效的互补关系。
而在这紧张备赛的氛围中,苏晓柔的出现,则带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节奏。
那是一个周四的傍晚,竞赛辅导课刚结束不久。聂枫正独自留在空教室里,收拾书包,准备赶去菜市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斑驳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苏晓柔就是在这个时候,抱着两本厚厚的、砖头一样的《古代汉语》和《中国历史文选》,有些犹豫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聂枫?”她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聂枫抬头,看到逆光中少女纤细的身影,微微一愣:“苏晓柔?你怎么还没走?”他记得苏晓柔是文科重点班的,教室不在这边。
苏晓柔走了进来,将怀里的书放在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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