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减。七日之内,只可轻微活动脚趾,不可行走。若疼痛加剧,或脚趾发紫发麻,需即刻来寻我。切记。”
小伙子的母亲早已止住了哭泣,闻言连连点头,恨不得将每个字都刻在心里。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朝着林老先生,哽咽道:“谢谢老先生!谢谢您救命之恩!我……我们该怎么谢您才好……”
林老先生侧身避开,伸手虚扶了一下,淡淡道:“不必如此。救死扶伤,医者本分。诊金药费,共计一元五角。”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呆立着的聂枫,又道:“此处乃是聂枫坐诊之所,诊金交予他即可。日后换药,若无变故,亦可来此寻他。”
聂枫愣住了。他?换药?他……他能行吗?
小伙子和他的家人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掏钱。小伙子自己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些零钱,他母亲也赶紧凑上一些,两人凑足了一元五角,恭恭敬敬地递给聂枫。
聂枫下意识地接过那叠还带着体温的毛票,脑子还有些发懵。他看着床上依旧虚弱但神情已大为缓和的小伙子,看着那被专业包扎好的伤脚,再看看林老先生平静无波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此刻,危机似乎已然解除。他亲眼目睹了一次真正的、紧急情况下的正骨处置,其过程之惊心动魄,手法之干脆利落,判断之精准果断,用药之娴熟老道,都远远超出了他这些天来“揉揉捏捏”的认知。这才是真正的医术!而自己,还差得太远,太远。
“还愣着作甚?送客。”林老先生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聂枫连忙应了一声,帮忙将那小伙子扶下床(依旧由两个男人架着),叮嘱他一定按老先生说的做,千万别乱动。一家人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出了小屋,消失在小巷渐浓的暮色中。
小小的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浓烈的药膏气味,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痛苦、紧张与庆幸的复杂气息。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窄小的窗户,斜斜地照在林老先生清瘦的侧影上,将他花白的鬓发染成金黄,也将他手中那枚刚刚拿起、准备放回药箱的褐色小瓷瓶,映照得温润如玉。
聂枫站在门口,望着那家人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看林老先生平静收拾药箱的背影,胸膛里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救治,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老先生沉稳如山的手,以及那句“诊金交予他即可”……这一切,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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