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没有犹豫,径直走到旁边的修鞋铺。
修鞋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就着门口的光线,费力地纳着一只开胶的鞋底。看到聂枫去而复返,老头抬起眼皮,从镜片上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只是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老伯,这房子,我租了。”聂枫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他掏出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数出四张十元的纸币,又仔细点出四张一元和几张毛票,凑足四十四元——押一付一,正好是两个月的租金——双手捧着,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停下手中的锥子,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聂枫,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叠新旧不一、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他记得这个少年,昨天还一脸愁苦、徘徊不定,怎么一天功夫,就凑齐了钱?但老头没多问,只是放下锥子,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钱,就着光线一张张捻开看了看,又蘸着口水仔细点了一遍。
“嗯,四十四,没错。”老头把钱对折,揣进怀里,然后慢吞吞地从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里,解下一把最旧的黄铜钥匙,递给聂枫,“钥匙给你。屋里的东西,老陈头家不要了,你自己看着处理。水电,巷子口有公用的水龙头,电表在门后头,自己记度数,月底有人来收。规矩都懂吧?别弄出大动静,别惹麻烦。”
“我懂,谢谢老伯!”聂枫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带着铁锈味的钥匙,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无比踏实。
老头摆摆手,重新拿起锥子,语气依旧平淡:“好好干吧,后生仔。这年头,都不容易。” 说完,便不再看他,低头专注地修补起那只破旧的鞋子。
握着钥匙,聂枫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钥匙插入锁孔,有些生涩,他稍微用了点力,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用力一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吟,向内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陈旧气味。
小屋里昏暗依旧,但此刻在聂枫眼中,却仿佛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他走进去,环顾这个不足六平米、家徒四壁的狭小空间。墙角堆着些缺胳膊少腿的破烂桌椅、一个积满灰尘的破脸盆、几捆发黄的旧报纸,应该是前任店主留下的垃圾。墙上的水渍和霉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地面也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但这都没关系。聂枫深吸一口气,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但他脸上却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带着希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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