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设施。此刻,操场上颇为热闹,许多穿着各色服装的年轻人聚集在那里,有的在排队,有的在填表,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交谈,更多的是和聂虎一样,提着行李,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拘谨、几分期待,四处张望的新生。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维持秩序的学长们用铁皮喇叭喊话的声音,以及几位穿着长衫或中山装的先生,坐在操场边几张桌子后面,为新生办理手续。
聂虎站在门口,略一驻足。眼前的景象,与青川县立中学那几十个学生的规模截然不同,与他从小生活的云岭山村,更是天壤之别。一种混杂着陌生、疏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悄然浮上心头。但他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下,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迈步走进了这座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象征着“新学”与“未来”的大门。
操场上尘土飞扬,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年轻而躁动的气息,汗味、新布料的浆水味、劣质墨水的臭味、以及远处飘来的、学校食堂特有的、大锅饭菜的味道。各种口音的方言、带着“学生腔”的官话,混杂在一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的,穿着崭新学生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穿着打补丁的土布衣服、神情局促的……众生百态,在这里汇聚。
聂虎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穿着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长衫,脚上是秀秀纳的千层底布鞋,提着藤条箱,背着灰布行囊,除了个子比同龄人略高、身板更挺拔些,面容更清俊些,神情更沉静些,看起来与周围许多来自乡镇、家境普通的新生并无二致。甚至,他身上的衣物,因为旅途劳顿,还沾着些尘土,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他目光扫过操场,很快锁定了办理手续的几张桌子。那里排着几列不算长的队伍。他选了一列看起来人少些的,默默地排到了队尾。
前面是几个正在兴奋交谈的男生,看起来家境不错,穿着崭新的学生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操着略带本地口音的官话,谈论着省城的见闻、新式的足球,以及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他们偶尔回头瞥一眼身后穿着朴素、沉默不语的聂虎,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半旧长衫和藤条箱上短暂停留,便不感兴趣地转回头去,继续他们热烈的讨论,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些许优越感。
聂虎恍若未觉,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注意到,办理手续的是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先生,还有两个穿着学生装、手臂上戴着“值日”袖章的高年级学生在一旁协助。桌上摆着厚厚的名册、一摞摞表格,以及笔墨砚台。先生问话,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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