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的背脊,似乎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发髻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木簪,轻轻晃动了一下。
聂虎等了几秒,见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别的话,便不再停留,提起行李,转身向门口走去。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门槛的刹那——
“聂大哥!”
秀秀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甚至有些破音。
聂虎停住脚步,转过身。
秀秀终于转过了身。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晨光中微微闪动。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聂虎,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向来清澈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舍,担忧,祝福,还有一丝少女难以启齿的、深藏的情愫。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快步走到打饭的窗口后面,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用靛蓝色粗布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裹。她双手捧着包裹,走到聂虎面前,手臂微微颤抖,将包裹递过来。
“这个……给你。”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前,“路上……路远,费鞋……垫着,舒服点。”
聂虎的目光,落在那个靛蓝色的粗布包裹上。布料是最常见的那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边角用同色的线细细缝着,针脚密密麻麻,匀称而结实。包裹不大,扁平的,能看出里面东西的形状。
他放下藤条箱,伸出双手,接过包裹。入手,是布料的柔软,和里面东西略显硬挺的触感。不重,却仿佛有千钧。
“谢谢。”他低声说,手指抚过那细密的针脚。
秀秀飞快地抬了一下眼,看到他接了过去,似乎松了口气,但脸颊也更红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向他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包裹,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手艺不好……你,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
聂虎心中默默道。他捏了捏包裹,能感觉到里面是两双厚厚的、纳得结结实实的鞋垫。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鞋垫,尤其是手工一针一线纳出来的、厚实柔软的鞋垫,几乎是远行之人必备的、最贴心的礼物。它不贵重,却耗费心神,承载着制作者最朴素、也最真挚的关心与祝福。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路上小心”、“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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