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不长,药材也并非多么名贵罕见,但配伍却极其古怪,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方中以苦参、黄连、秦皮为君,大苦大寒,直折郁火,燥湿解毒。以柴胡、白芍、枳实为臣,疏肝解郁,调和肝脾,缓急止痛。佐以生甘草,调和诸药,兼能解毒。又以一味……灶心土(伏龙肝)为引,温中止血,固护脾胃,防止苦寒太过,伤及根本。
这方子,看似寒热并用,攻补兼施,实则重心在于以苦寒直折郁火,疏解肝经闭阻,佐以调和、固护。与王明远那温中散寒消食的思路,截然相反!
写罢,聂虎将方子也展示给两位见证人。那店铺伙计和妇人,都看不懂药方,只是觉得这少年开的方子,药材似乎更“普通”些,不像王医师开的那么多“名贵”药材(附子、干姜、党参等)。
王明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指着聂虎的方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当你能开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方子!原来就是这等大杂烩!苦参、黄连、秦皮?大苦大寒之物,用于此等虚寒腹痛之症?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还用什么灶心土?那是止呕止血的!你懂不懂医理?哈哈哈!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周围几个围观者,虽然不懂医,但看王明远笑得如此夸张,又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由得对聂虎投去怀疑和同情的目光。这少年,怕真是要出丑了。
聂虎对他的讥笑,恍若未闻。他只是平静地收起方子,对那两位见证人道:“烦请二位,随我们去药铺抓药,煎煮。一炷香后,见分晓。”
王明远也止住笑,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讥诮:“好!就去前面的‘济仁堂’抓药!我要亲眼看看,你这‘神医’,是如何用一剂苦寒之药,把这老乞儿治好的!哦,不,是治死的!哈哈哈!”
一场看似悬殊、实则暗藏凶险与玄机的“赌局”,就在这僻静巷口,在这痛苦**的老乞丐和几位懵懂见证者的注视下,拉开了序幕。
而巷子深处,无人注意的角落阴影里,一个原本懒洋洋靠着墙根、仿佛在晒太阳的、穿着破旧道袍、邋里邋遢的老道士,不知何时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浑浊的眼珠,先是扫过那痛苦的老乞丐,又扫过得意洋洋的王明远,最后,落在了聂虎那平静而挺直的背影上,几不可闻地,咂了咂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嘿……有点意思。苦寒直折,疏肝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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