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材炮制的简化方剂,及详细制法。至于与回春堂诸位前辈交流学习,晚辈求之不得。以回春堂之名行事,乃晚辈之幸,自当遵从。只是……”
他顿了顿,迎向宋老先生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晚辈需保留在下河沿独立行医之权,诊金定价,一应事务,由晚辈自主,回春堂不加干涉。且,此‘挂靠’之约,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后,是去是留,再行商议。不知宋老意下如何?”
这是他的底线。独立行医权,经济自主,期限约定。他不能将自己彻底绑在“回春堂”这艘大船上。一年时间,足够他恢复伤势,站稳脚跟,看清形势,再做下一步打算。
宋老先生闻言,眼中精光闪动,手指再次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少年,心思缜密,分寸拿捏得极准。既接受了最核心的“庇护”,又守住了自己的根本利益和自由。一年之约,更是进可攻退可守。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沉吟良久,宋老先生缓缓点头:“可。便依小友之言。一年为期,你独立行医,我回春堂只作担保,不干涉内务。药膏简化配方,你可于三日内誊写清楚,交与老夫。执照之事,老夫会尽快着人办理,最迟三五日,当有眉目。”
“多谢宋老成全!”聂虎起身,对着宋老先生,郑重地抱拳一礼。这一礼,真心实意。宋老先生的这份气度与成全,值得他这一礼。
“小友不必多礼。”宋老先生也起身,虚扶一下,脸上露出笑容,“老夫期待,小友之才,能在这青川县城,真正有一番作为。今日便到此,小友可先回去准备。执照办妥,自会有人通知于你。”
“是,晚辈告辞。”聂虎不再多言,再次行礼,便转身退出了“养心斋”。
走出那扇月洞门,重新回到前堂店肆。药香依旧,人声依旧,但聂虎的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执照难题,看似山重水复,却在宋老先生这里,峰回路转。虽然付出了药膏配方和“挂靠”名分的代价,但换来的,是一张合法的“护身符”,一个相对独立的行医环境,以及“回春堂”这座不大不小的靠山。这笔交易,目前看来,是值得的。
他没有在店堂停留,对着柜台后那几位神色已然变得恭敬甚至带上一丝好奇的伙计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出了“回春堂”气派的大门。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聂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因方才心神消耗和谈判而泛起的疲惫,朝着学校方向走去。他需要回去好好调息,也需要整理那“简化版”的药膏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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