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锋利的剔骨刀,在狭窄曲折的村巷间肆意穿梭、切割,发出凄厉尖锐的呜咽。卷起的尘土、枯叶、以及尚未融尽的肮脏雪沫,扑打在脸上,带来一种黏腻而令人烦躁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血腥、恐惧、以及暴戾气息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聂虎的脚步,在布满碎石、坑洼和冰冻泥泞的村道上,踏出急促而坚定的“咚咚”声。他双手紧握着用粗布缠裹的铁木长弓,弓身冰凉沉重的触感,和腰间箭囊里那三支粗糙却带着凛冽杀意的箭矢,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也是他心中冰冷怒火的延伸。
体内,暗金色的气血早已悄然加速运转,如同地底奔涌的炽热岩浆,带来强大力量感的同时,也赋予他远超常人的冷静、锐利和那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和环境的敏锐感知。胸口的玉璧,传来稳定而温热的搏动,如同最忠诚的伙伴,默默给予支撑。
村西头,李老实家的方向。越来越近。
离着还有几十丈远,那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的“咔嚓”声,瓷器碎裂的“乒乓”声,妇人压抑的、绝望的哭喊声,孩童惊恐的尖叫声,以及男人粗暴的喝骂、得意的狂笑,便已清晰地传入耳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聂虎的心上。
他脚步猛地加快,如同一道贴地飞掠的青影,几个起落,便冲到了李老实家所在的巷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成冰。
李老实家那扇原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此刻已歪斜着倒在门框上,门板上布满了脚印和棍棒砸出的裂痕。院子里一片狼藉。用来腌菜的大缸被砸碎,浑浊的酸水和腌菜撒了一地。晾晒的衣物、干菜被踩踏得不成样子。鸡笼被掀翻,几只受惊的母鸡咯咯叫着四处乱窜。
院中,李老实倒在地上,额头破了个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只穿着厚底皮靴的脚死死踩在胸口,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踩着他的人,正是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眼神凶狠的疤脸疤哥!疤脸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短木棍,棍头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李老实的婆娘,那个之前被聂虎从狼口救下的妇人,此刻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正被麻杆和黑皮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奋力挣扎哭喊,却无济于事。她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小布包,被黑皮粗暴地抢走,里面是几块腌肉和一小袋杂粮,显然是他们家准备过年的全部家当。
而在院子角落,一个穿着绸缎长衫、面皮白净、此刻却带着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