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孩童嬉闹打雪仗的欢笑声,给这银装素裹的寂静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重而均匀的“咯吱”声。不像是寻常村民那种或急或缓的步伐。
聂虎放下书卷,走到门口。只见一个身影,正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院门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老人。很老。头发胡须皆已雪白,在阳光下与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但骨架粗大,穿着厚实的、缝补了不知多少层的兽皮袄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灰黄色的狼皮围脖。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紫红色,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带着一种山林老狼般的锐利和沧桑。他背着一张几乎与他等高的、颜色暗沉、弓身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长弓,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和一把短柄猎刀,脚下踩着厚厚的、用兽皮和麻绳自制的雪地靴。
是老猎户,石老倔。云岭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公认的、最厉害、也最神秘的老猎人。据说他年轻时独自猎杀过熊瞎子,对这片山林的了解,比对自己掌心的纹路还熟悉。他独自住在村外靠近后山的一处石屋里,很少与村里人来往,性子孤僻执拗,但打猎的本事和辨认兽踪、草药的眼力,无人能及。连孙伯年有时需要一些罕见的、只有深山才有的药材,也得客客气气地去求他帮忙。
他怎么来了?聂虎心中微讶。石老倔是村里少数几个,在他“聂郎中”名声鹊起后,依旧从未登门的人之一。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来看病。
“石爷爷?”聂虎拉开院门,侧身让开,“您老怎么来了?快请进,外面冷。”
石老倔停下脚步,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聂虎几眼,目光在他脸上、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他看透。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聂小子,有点样子了。”
说完,他迈步走进院子,脚步沉稳。进了堂屋,他也不客气,将背上的长弓解下,小心地靠在墙边,然后径直走到炉火旁,伸出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变形、颜色暗沉如同老树根般的手,靠近火苗烤着。
聂虎给他倒了碗热水,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石老倔也不说话,端起碗,吹了吹,小口喝着,目光却依旧在打量着这间简陋却干净的堂屋,以及桌上摊开的医书。
“孙老头呢?”他喝了几口水,才开口问道。
“孙爷爷去后村给王奶奶看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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