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信石指引的方向一路向西,但追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离开尘迹点的第二天傍晚,我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发现了追踪灵犬的脚印——三趾,足有成年男子手掌大,爪印深入泥土三寸。这不是普通的变异犬,是刑天司专门培育的品种,能在复杂地形追踪三十里内的异常能量波动。
“他们知道我们的方向。”赵乐蹲下检查脚印,脸色阴沉,“信石的辐射虽然微弱,但逃不过那些畜生的鼻子。”
“能屏蔽吗?”我问。
药师留下的药箱里有一种气味掩盖剂,我们试过,效果有限。夜光族的力量在我体内运转时,会自然散发某种“信号”,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分头走。”赵乐果断决定,“我引开他们,你继续向西。三天后,如果我还活着,会在‘断崖镇’的废弃钟楼留下标记。”
“太危险了,他们至少有一个小队——”
“这是命令。”赵乐打断我,从怀中掏出一把老旧但保养良好的手枪塞给我,“绝杀者规矩:任务优先于性命。你的任务是找到夜光遗迹,我的任务是确保你到达。”
他还想说什么,但远处已经传来犬吠。赵乐用力推了我一把:“走!别回头!”
我冲进河床旁的密林,最后一眼看到赵乐朝反方向跑去,边跑边朝天开枪,吸引注意。
密林深处的地形越来越复杂。我按照地图向西,但实际路线不得不绕开无法通行的区域。血月印记在持续发热,帮助我抵抗夜晚骤降的温度和越来越浓的死气;蓝色晶石则在脑海中持续旋转,增强着我的感官和体力。
但追踪者如影随形。
第三天黎明,我发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向东三十里是地图标记的“断崖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前,宽达百丈,无法跨越。而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已经清晰可闻。
“在那边!”
“包围他!”
至少八个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他们都穿着刑天司的黑色制服,外罩防弹甲,头戴覆面头盔,只露出冰冷的眼睛。为首的两人牵着追踪灵犬——那东西像狼又像鬣狗,浑身无毛,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眼睛血红。
我退到悬崖边,下方是翻涌的白色激流,水声轰鸣。这条河在地图上标记为“碎骨河”,爷爷——不,老猎人的笔记里提到过:河水冰冷刺骨,水下暗礁如刀,落入者九死一生。
“投降吧,异端。”一个刑天司队员举起蒸汽弩,“跟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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