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弃工厂区到绝杀者营地,我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路线曲折得令人发疯——穿过半坍塌的排水隧道,翻越锈蚀的废弃铁路桥,甚至爬过一段铺满工业废渣的陡坡。赵乐三人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每个转角都有标记,每处危险都有应对方案。
“永夜城的明面之下,有另一座城。”药师边走边说,手里把玩着一枚发光的晶石照亮前路,“废弃的地铁线、古老的下水道、战时的防空洞、还有那些连历史记录都没有的古代遗迹。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在这些缝隙里生存。”
铁墩哼了一声:“也比地上强。地上是城主府和各大帮派的地盘,要么交税,要么交命。”
我默默听着,神识持续展开,半径维持在三十步左右。这样既能提前感知危险,又不至于消耗太大。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隐藏的东西:墙壁上褪色的警告标语,地面积水下的骸骨,甚至还有几个隐蔽的陷阱——不是针对我们的,而是前人留下的。
“到了。”赵乐突然停下。
前方是一堵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壁,布满涂鸦和锈迹。但当我用神识扫描时,发现后面是空的——而且很深。
药师在墙壁上按了某个特定顺序的几个点,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一股混杂着霉味、烟味、金属味和人体汗味的气流涌出。
“欢迎来到绝杀者营地铁锤据点。”赵乐侧身,“记住,进去后跟着我,不要乱看,不要乱问,尤其是不要碰任何东西。”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发光的苔藓或简陋的油灯照明。我能感觉到越往下,死气浓度越高,但也越精纯——像是经过长时间沉淀后的醇酒。
地下三十米左右,阶梯尽头,真正的营地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铁中转站,巨大的拱形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地下社区。月台上搭着几十顶帐篷和简陋棚屋,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周围坐着、站着各式各样的人。铁轨区域被改造成了训练场,几个身影正在练习格斗;废弃的车厢成了仓库或工坊,传出敲打金属和蒸汽嘶鸣的声音。
至少有一百人生活在这里。
赵乐一出现,许多目光投了过来——警惕的、好奇的、冷漠的。更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赵乐回来了!”有人喊道。
“收获怎么样?”
“这小子是谁?”
我们穿过营地,来到最深处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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