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武的冬夜,寒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赵家老宅的青石板路,被冻得锃亮,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裂开一道口子,吞掉脚下的人。
陆骁缩着脖子,揣着双手,一步步走回老宅的偏院。身上的西装沾着雪沫,领口还凝着冰碴,可他感觉不到冷。从仁心医院逃出来的那股后怕,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衬衫,又被寒风冻得僵硬。
张仁山被抓了,李伟安全转移了,仁心医院的人体实验记录和赵家的核心罪证,也交到了常征手里。这场仗,他赢了一局。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赵天虎是什么人?是盘踞昌武几十年的老狐狸,张仁山被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陆骁,作为赵天虎派去仁心医院的人,必然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推开偏院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雪茄味扑面而来。陆骁的心猛地一沉,抬眼望去,赵天虎正坐在堂屋的炭火盆旁,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堂屋的角落里,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手里的警棍泛着冷光。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骁定了定神,低着头走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炭火盆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三爷。”
赵天虎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藏在心里的秘密。炭火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溅起,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像极了那些被赵家掐灭的希望。
“仁心医院的事,你怎么解释?”赵天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块冰,砸在陆骁的心上。
陆骁的后背瞬间绷紧,手心冒出冷汗。他早就料到赵天虎会问这个,也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愤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三爷,是我没用!张仁山那老东西,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早就被警方盯上了,故意把李伟关在地下室,引我过去,就是想借您的手,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他说着,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不甘:“我到地下室的时候,李伟已经跑了,张仁山也不见了踪影。我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警车围了过来。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恐怕已经进了局子!”
赵天虎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依旧锐利:“哦?这么说,是张仁山算计了你?”
“千真万确!”陆骁急忙点头,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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