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我们都害怕。我害怕我做的每个决定都会害死人。文伯害怕他的技术不够拯救我们。苏茜害怕教不好孩子们。雷枭害怕守不住围墙。害怕是正常的。”
他重新面向所有人:“但黎明信标存在的意义,不是让我们不再害怕。而是让我们在害怕的时候,还能互相扶持着往前走。不是用‘纯粹’的教条把一些人挡在外面,而是用‘包容’的智慧把更多人团结进来。”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举手——他是后来加入的“纯净派”成员,叫林杰。
“我能说两句吗?”
苏茜点头。
林杰走到前面,推了推眼镜——那是用废塑料和旧镜片自制的眼镜,镜腿用胶带缠着。
“我是‘纯净派’的。我们以前不信任何宗教,只信科学和理性。”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们加入这里,不是因为突然信了神,而是因为看到你们在做实事。净化水,修围墙,教孩子识字,保留书籍——这些事本身,就是文明的延续。”
他看向卡洛斯:“卡洛斯长老,你说要驱逐不信者。那请问,如果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信你们的神,但我愿意为这个社区修水泵、教数学、守夜巡逻——你要赶我走吗?赶走一个能贡献的人,只因为他的脑子里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卡洛斯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
“如果你赶我走,”林杰继续说,“那你就不是在建设一个更好的世界,你只是在建立一个……更大的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涟漪扩散。
另一个早期成员、负责厨房的胖婶站起来:“我……我也不太懂那些教义。但我记得陈暮老师最早说的: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活下去,而且活得有尊严。我觉得这话就够用了。”
“我也是。”一个中年男人附和,“什么纯粹不纯粹,我只知道我孩子昨天退烧了,因为陈暮老师带回了材料。这就够了。”
“可是妥协会腐蚀我们!”一个卡洛斯的追随者喊道,“今天和掠夺者交易,明天就会变成他们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要有底线。”陈暮接过话,“我的底线很清楚:第一,不主动伤害无辜。第二,不放弃任何一个愿意遵守规则的成员。第三,永远保留说‘不’的能力和勇气。和血牙帮交易,是因为我们现在需要,而且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这是平等的交换,不是投降。”
他看向卡洛斯:“如果你坚持认为,与任何‘不洁’的接触都会污染我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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