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理论上,从未结束。”陈暮小心地折好画纸,“但它们改变了形式。当人们发现,无论是信什么神,都还需要面对生老病死、需要吃饭喝水时,战争就变成了辩论,辩论变成了共存。”
他望向道路尽头,化工厂的烟囱已经隐约可见。
“我们不需要永远震慑他们。我们只需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相互依存的关系生根发芽。等到他们意识到,没有我们的技术,他们就无法对抗变异兽群;而我们意识到,没有他们的许可,我们就无法获得关键资源——那时候,战争就失去了意义。”
“很理想化。”雷枭说。
“是很实用。”陈暮纠正,“生存永远是最大的实用主义。而为了生存,人类什么都可以学会——包括与敌人合作。”
前方出现了路障。生锈的汽车残骸堆成工事,上面挂着风干的骸骨。人影在掩体后晃动,枪口在阳光下反射冷光。
血牙帮的领地到了。
雷枭停下车,举起双手示意和平。陈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一件普通的粗布外套,没有任何宗教标志。
他推开车门,踏上满是碎石的公路。
一百米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走出掩体,肩上扛着改装过的重机枪。他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牙齿。
“听说来了个传教的?”他的声音沙哑如碎石摩擦,“准备好见你的神了吗,神父?”
陈暮向前走去,独自一人。
他的脚步平稳,心跳如鼓。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卡洛斯的火焰手势,孩子们的画,文伯的警告,苏茜的叮嘱。
然后他清空了所有思绪。
此刻,他不是教主,不是老师,不是领袖。
他只是一个在末日废墟中,试图为身后那些人争取活下去机会的普通人。
而有时候,普通人必须扮演神。
才能让其他普通人,有机会继续做人。
“我不是神父。”陈暮在距离对方十米处停下,声音清晰地传开,“我是黎明信标的陈暮。我来谈一笔交易——关于光,关于生存,关于你们最恐惧的黑暗。”
他指了指化工厂的方向。
“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我带来的东西,会改变你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刀疤壮汉眯起眼睛。他肩上的重机枪缓缓放低了一寸。
这一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旧世界与新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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