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碎碑镇的炊烟就袅袅升起,只是往日里带着烟火气的喧嚣,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取代。
青石板路上,早起的镇民们脚步放得极轻,路过镇东头那半截石碑时,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碑下那个少年的身影,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几分没散尽的忌惮。
沈砚蹲在碑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已经黯淡下去的刻痕。昨夜的金光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体内那股奔腾的力量却已经收敛,只剩下丹田深处一点微弱的暖意,像是火种,安静地蛰伏着。
他想起老石匠的遗言,想起叶先生说的“道在人心”,眉头轻轻皱起。道理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碑上的字?玄真宗的人走了,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让他有些烦躁。他抓起身边的一块碎石,用力砸在石碑上,“咚”的一声闷响,碎石四分五裂,石碑却纹丝不动,连一点新的刻痕都没留下。
“砚娃,发什么呆呢?”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虚弱。沈砚回头,看见张屠户披着件厚棉袄,正扶着墙慢慢走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嘴角的血痂却已经结好。
“张叔,你怎么出来了?”沈砚连忙起身迎上去,想扶他,却被张屠户摆手拦住。
“躺不住,”张屠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力道不小,“昨晚多亏了你,不然咱碎碑镇,怕是要遭大难了。”
沈砚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张屠户哼了一声,眼神沉了下去,“玄真宗那帮狗东西,可不是吃亏的主。昨夜走了一个矮胖子,保不齐就是回去搬救兵了。咱们这小地方,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沈砚的心里。他抬头看向镇口的方向,晨雾缭绕,看不真切,却仿佛能看见玄真宗修士的马蹄声,正从远方一步步逼近。
“那……那怎么办?”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昨夜他能击退那三个修士,全靠道理印的突然爆发,可现在,他连怎么主动催动那股力量都不知道。真要来了更强的人,他能守住碎碑镇吗?
“能怎么办?守着呗!”张屠户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路边几个镇民的侧目,“咱碎碑镇的人,祖祖辈辈都守着这块碑,没道理到了咱们这一辈,就把祖宗的东西让人抢了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沈砚看着张屠户涨红的脸,心里那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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