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另一条岔路。
心理学上,这被称为“认知失调”的自我调节。
当个体行为与态度(如,我喜欢他)或新信息(如,他窥视我隐私)发生冲突时,会产生一种不适的紧张感。而为了减少这种不适,人们往往会主动调整自己的认知。
她可能会下意识地为他寻找理由,构建一个能够自洽的解释框架:
“他只是在担心我。”,将窥探隐私行为重新定义为“关心则乱”,符合“他喜欢/在乎我”的既有认知。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我,才用这种方式。”,将不正当手段合理化,归因于对方的性格傲娇或处境尴尬,降低行为本身的恶意评价。
“他肯定是察觉到我最近不对劲,太着急了。”将自身的变化作为对方行为的诱因,产生某种“责任在我”的微妙心理,从而缓解对被窥探的愤怒。
甚至,在完成这一系列心理重建后,小兰可能会感到一丝隐秘的甜蜜。
“看,新一果然还是在乎我的,用这么笨拙的方式关注着我。”那份“被人在乎”的需求,会悄然覆盖“被窥探”的不快,将一次边界践踏,扭曲成一种畸形的“爱的证明”。
然而,当“喜欢”的滤镜被摘下。
当那份曾经炽热的情感已然冷却、沉淀,或转向他处。
看待同一行为的视角,便发生了根本性的、近乎残酷的转变。
于是,行为归因变得客观而锋利。不再自动为其寻找“善意”动机。
窥探隐私就是窥探隐私。动机可能是控制欲、好奇、侦探癖,或是单纯的不在乎对方的感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个人隐私的领土被明确标出,对方的越界行为不再被模糊化处理,而是被清晰地识别为“入侵”。
愤怒就是纯粹的愤怒,源于权利被侵扰;难过就是纯粹的难过,源于被辜负和自身价值被轻视。不会再混杂着为对方开脱后产生的、扭曲的欣慰或甜蜜。
这个世界,往往摘下滤镜后,便会露出它更清晰,有时也更令人心寒的线条。
而那些曾经被爱意柔化的粗糙边缘,如今变得棱角分明,甚至有些刺人。
小兰在电脑前,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呆坐了许久。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却紧绷的脸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最终被她用极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小兰抬起手,用力抹过眼角,指尖沾染上一丝湿意,却再也没有新的泪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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