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但这是为了生存。”
“在当前的劳动力市场,如果我们要保住任何工作,就必须做出让步。”
“让步?”旁听席上一个声音炸响。
杰克·米勒站了起来,脸色因愤怒而通红:“你把我们卖了!”
“卖了十五年的会费,卖了我们的养老金,卖了我们的孩子上大学的希望!”
保安试图上前,但丁格尔挥手制止。
“让他说。”
杰克盯着亨德森:“游行前一天晚上,我在工会总部外面看见你的新车。”
“全新的凯迪拉克,至少五千美元。”
“而同一周,我收到工会通知,说因为财务困难,暂停我的失业补助金发放。”
他声音哽咽:“亨德森先生,福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背叛我们?”
会议室彻底安静。
所有镜头对准亨德森。
亨德森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当他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愧疚,只有疲惫的务实。
“年轻人,你不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但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这场战争我们早就输了。”
“从第一辆载着难民的大巴开进底特律开始,从第一个资本家发现可以花三分之一价钱雇人干活开始,我们就输了。”
“工会能做的,不是打赢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而是在投降条款里,尽量多保留一些战利品。”
他顿了顿:“至于我个人,是的,我换了车。”
“福特公司聘请我作为劳资关系特别顾问,年薪八万美元。”
“这是我的退休保障,是我为工会服务三十年应得的。”
“但作为交换,我保证在接下来三年内,工会不会组织任何针对福特的全国性罢工。”
“这就是交易,丑陋,但是现实。”
现场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
旁听席上的工人们怒吼着“叛徒!”“出卖灵魂!”
有人试图冲向前台,被保安死死按住。
丁格尔看着混乱的场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刻,美国劳工运动最后的脊梁,断了。
11月5日,底特律,汽车城广场。
原本计划五万人的游行,最终只来了不到八千人。
没有工会的支持,没有后勤保障,没有媒体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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