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街道上传来吵闹声。
那是高卢侨民在抢购粮食,价格已经涨到平时的二十倍。
“我们还有多少兵力?”税务官布歇颤声问。
“名义上七百人。”参谋长苦笑,“实际能战斗的不到三百。至于其余的本土士兵,你懂的。”
大家都懂。
从三天前围城开始,那些本地士兵就开始以各种理由消失。
母亲病重的、妻子生产的、家里屋顶漏了的、小姨子跟堂兄跑了的……
最离谱的一个说要去参加堂兄的葬礼,可他堂兄三年前就死了。
“粮食呢?”罗贝尔问。
“省着吃还能撑五天。”后勤官擦着汗,“但问题是,侨民们不肯交出来。他们囤积物资,说这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混蛋!”罗贝尔捶桌,“都什么时候了还……”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枪声。
“怎么回事?”
一个军官冲进来:“将军!本土士兵在抢粮仓。他们说自己饿,高卢人却还有面包吃。”
罗贝尔闭上眼睛。
完了,全完了。
他想起了巴黎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坚守。”
可拿什么坚守?
用三百个饿肚子的高卢人,对抗城外至少五千装备精良的安南军?
“将军,”布歇小心翼翼地说,“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谈判。安南人说了,只要交出军事人员,文职官员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像狗一样被赶走?”罗贝尔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我在印度支那服役二十年!二十年!现在让我投降?让那些黄种人……”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伤口渗出血。
卫兵慌忙上前。
等咳嗽平息,罗贝尔瘫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传令,”他最终说,“所有人,坚守岗位。明天天亮前,不许投降。”
但命令已经没人听了。
……
王宫内,气氛同样紧张。
琅勃拉邦亲王苏里亚·冯萨坐在黄金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下方,十几位贵族大臣分列两旁。
“安南人怎么说?”亲王问。
“回陛下,”负责联络的内侍跪禀,“安南将军承诺,只要开城,保证王室尊严、贵族特权、寺庙不受侵扰。但,高卢人必须交出去。”
贵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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