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严密监视‘顺昌’绸缎庄、淮安知府衙门,还有码头所有异常动向。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京里或者其他地方的人,最近和淮安联系频繁。”
“是。”褚云领命,又问,“卫凌那边……”
“他给的名单上有内官监,有‘顺风车马行’的背景,但淮安这条线,他未必完全掌控,或者……未必想让我们完全掌控。”周望舒眼神冰冷,“继续等,等他的‘契机’,也等……淮安那边的鱼,自己跳出来。”
她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淮安的位置,然后缓缓上移,划过运河,指向京城,最终落在那片代表皇城的区域。
淮安夜影,京城迷雾,宫墙深锁。
所有的线,似乎都在收紧,指向一个即将爆发的节点。
而她,必须在这个节点到来之前,找到足以破局的关键,或者……准备好,迎接最惨烈的碰撞。
淮安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涟漪尚未完全扩散至水面,便被更深处涌动的暗流悄然吞噬。周望舒按兵不动,褚云撒出去的网在淮安码头的喧嚣与官府突然加强的巡视下,变得更加谨慎而隐秘。京城的朝堂,因杨峙岳被弹劾的余波和皇帝南苑那番关于“刀盾”的隐喻,呈现出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各方势力无声的角力与观望。
卫凌的“契机”,来得比周望舒预想的稍晚,却更加阴冷直接。
这日,卫凌没有通过任何常规渠道传递消息,而是在周望舒下朝回镇抚司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了她。他依旧是那副恭谨沉稳的模样,行礼问安后,仿佛不经意地低语了一句:“西郊皇陵,松柏院,有个老苍头,伺候过冯保,也管过一段日子内官监的杂库,嘴不严,好酒。三日前醉酒,提了些陈年旧事,关于‘贵人’调用宫外车马。昨日,人没了,说是夜里起夜跌了一跤,头磕在石阶上。”
他说得极快,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说完便微微颔首,若无其事地错身而过,汇入散朝的官员人流中。
周望舒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心头却骤然一紧。西郊皇陵,松柏院,那是安置年老或犯错宦官宫女的地方,近乎等死之地。冯保的旧人,知晓内官监调用宫外车马行之事,醉酒失言,次日便“意外”身亡。
灭口。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卫凌果然“安排”了宫内的人,也果然,触碰到了致命的开关。
她没有立刻回衙门,而是转道去了西郊。当然不是去皇陵,那里此刻必然已被清理过。她去的是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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