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青天大老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河年年修,年年溃!朝廷拨的银子,都进了那些狗官的腰包!我们……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灾民也跟着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杨峙岳扶起老妪,手在抖。
“老人家,您慢慢说。朝廷……朝廷会管的。”
“管?谁管?”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去年修河,我爹去当民夫,说好一天二十文,最后就给十文!饭都吃不饱,还得干活!我爹累病了,没钱治,死了!”
“石料都是碎的!”又有人喊,“我从山里背下来的好石头,都被他们换成河滩上的烂石头!那样的石头能修堤?一冲就垮!”
“还有木头!说是上好的杉木,运来的都是朽木!”
“狗官!都是狗官!”
群情激愤。
杨峙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望舒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等声音稍歇,她才开口。
“去年修河,谁管的?”
灾民们看向她。
玄衣,金刀,眉眼冷冽。
有人认出了这身打扮,脸色一变,往后缩了缩。
“锦……锦衣卫……”
周望舒走上前,看着那中年汉子。
“你爹在哪个工段干活?工头叫什么?管事的官,叫什么?”
汉子被她看得发憷,但还是咬牙道:“邗沟中段,工头姓刘,叫刘大牙。管事的官……我们都叫他李大人,听说是什么河道同知。”
“李焕。”杨峙岳低声说,“河道衙门同知,正五品。”
周望舒点头。
“冯森。”
“在。”
“去找刘大牙,还有那个李焕。”她顿了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冯森带人纵马而去。
周望舒又看向灾民。
“你们刚才说的,石料以次充好,工钱克扣,可有证据?”
灾民们面面相觑。
“证据……我们哪来的证据?”
“有!”一个瘦小的青年忽然举手,“我……我偷藏了一块换下来的石头!就埋在我家屋后!”
“去挖出来。”
“还、还有账本!”另一个老汉哆哆嗦嗦地说,“我儿子在工地上当记账先生,他说账不对,偷偷抄了一份,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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