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
“我怀疑这料子,根本没进过宫。”周望舒看着窗外,“或者说,不止这一匹。”
褚云瞳孔一缩。
“你是说,有人私自截了贡品?”
“截贡是死罪。”周望舒摇头,“但若是……织造局多做几匹,账上只记一匹呢?”
“那多出来的……”
“自然流到该去的地方。”周望舒顿了顿,“去查江宁织造今年进贡的清单,对照内务府的入库记录。一笔一笔对。”
“明白。”
褚云转身要走。
“等等。”周望舒叫住她。
“还有事?”
“杨峙岳的折子,陛下批了吗?”
褚云摇头:“还没。但听说,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把工部尚书叫去骂了一顿。”
周望舒沉默片刻。
“你去跟冯森说,让他把邗沟段近三年的修缮账目,重新理一遍。尤其是石料、木料、民夫工钱这几项,市价是多少,账上记的是多少——差价多少,谁经的手,一笔一笔,列清楚。”
褚云看着她背上的伤。
“你现在这样,还管这些?”
“不管,就会被人管。”周望舒扯了扯嘴角,“去吧。”
……
又过了三日。
周望舒能下床了,但走不了远路,只能在院里慢慢踱步。
吴虞寸步不离地跟着,手里端着药碗,走几步就让她喝一口。
“御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阿娘,我已经好了。”
“好什么好,疤还没掉呢。”
正说着,门房匆匆跑来。
“夫人,小姐,宫里来人了!”
周望舒和吴虞对视一眼。
前厅里,陈鉴存站着,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看见周望舒出来,陈鉴存笑了笑:“周指挥使看着气色好些了。”
“劳公公挂心。”周望舒行礼,“可是陛下有旨?”
“是。”陈鉴存敛了笑,展开圣旨,“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听旨——”
周望舒跪下。
吴虞也跟着跪在一旁。
“近日邗沟段溃堤,淹没民田千顷,毁屋数百,百姓流离。据查,河道修缮款项多有亏空,贪墨成风。今着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主理此案,督察院左佥都御史杨峙岳协理。限期一月,查明实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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