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父母早亡,读书不成,三十岁投到安王府做幕僚,五年前升任长史。无妻无子,不赌不嫖,每月俸禄除了吃用,全寄回老家修祠堂。”冯森顿了顿,“连邻里都说,这是个老实人。”
周望舒勒住马。
“太干净了。”她冷笑,“去查他老家。祠堂修在哪儿,谁经的手,砖瓦木料从哪儿买的——一笔一笔,给我刨清楚。”
“是。”
“还有那缕软烟罗。”周望舒抬眼,望向皇城方向,“永嘉公主赏给了谁,查到没有?”
冯森摇头:“宫里口风紧。属下去内务府查了档,只记‘赏出’,未记受赏人姓名。”
周望舒沉默片刻。
“继续查。”
她调转马头,往衙门去。
一连五日,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赵禹的祖宗八代都快被翻出来了,可就是找不到半点破绽。软烟罗的流向,在永嘉公主那儿打了个转,消失无踪。
王家那边,更是静得出奇。
王观棋照常上朝、议事、下朝,遇见周望舒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那夜闯府、那斩首的儿子,都与他无关。
直到第六天。
“指挥使!”褚云冲进值房,手里捏着张帖子,“王家递来的,说是郑夫人病了,请您过府探病。”
周望舒没接帖子。
“什么病?”
“说是那夜受惊,心悸胸闷,卧床不起。”褚云撇撇嘴,“宫里的太医都请了两回了。”
“病得真是时候。”周望舒提笔,继续批卷宗,“不去。”
“可外头传得难听。”褚云凑近些,“都说您为了往上爬,连亲娘病了都不管,冷血至极。”
笔尖顿了顿。
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周望舒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春日正好,庭中海棠开得灼灼。
可她想起的,是五年前那个雨夜。
养父刚死,养母病倒,她焦头烂额时,接到王家送来的信。
信上说:清晏认罪,已下狱,勿念。
勿念。
两个字,轻飘飘的。
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让他们传。”周望舒收回视线,“我若去了,才是遂了他们的愿。”
话音未落,衙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让我进去!周望舒呢?叫她出来!”
声音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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