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
时然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傅砚深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资料,听见动静,伸手把灯调暗了一点。
“还早,”他说,“不急。”
时然坐起来,靠过去,声音有点低:“我怕迟到。”
傅砚深知道他在怕什么,他不是怕迟到,是怕今天第一次实验后医生的反馈不好。
傅砚深把资料放下,替他把外套拿过来,声音低低的却很安心:“我陪你,不会有问题的。”
去医院的路上很安静。
圣诞节的城市比平时更空一点,路边挂着彩灯,车窗外偶尔掠过几棵装饰好的圣诞树。
一路上时然看着窗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实验治疗在一栋独立的研究楼里,妈妈看到看到儿子和傅砚深一起进来,有些意外。
那天一起来接机的三个人里,她第一眼最怵的就是这个傅先生,觉得他看起来很凶,似乎不太好接近。
不过今天换了件质料柔软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倒是少了几分凌厉。
“你是……傅先生吧?”她问。
傅砚深微微弯腰,语气放得很低:“阿姨,您叫我砚深就好。”
整个上午,他全程都陪同着,妈妈慢慢就看明白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冷,眉眼锋利,说话不多,但所有细节都没有落下。
她被推进治疗室前,忽然对身后推着她的傅砚深说:“然然有点怕医院。”
傅砚深点头:“我知道。”
“那就麻烦你陪他了。”
“应该的。”
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俯下身微微贴近,等着妈妈的指示,反倒把妈妈逗笑了。
“哈哈,怎么这么拘谨?”
傅砚深跟着弯了下嘴角,其实今天他比时然还紧张,一方面是担心治疗结果,一方面也怕时然妈妈不喜欢自己。
所以早晨特地让时然帮他选衣服,要看起来最不凶的,时然看着他衣柜里黑压压的一片,无奈道,“要不你找温以蘅借两件呢?”
话一出口,房间里气温又低了两度。
最后是周谨紧急去买了两套浅色的衣服回来。
傅砚深很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您是然然最重要的亲人,阿姨……其实,我不凶的。”
妈妈笑意更浓,刚要说什么,去填资料的时然就回来了,见他俩有说有笑的,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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