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前走,又拐过一个街角,视野忽然开阔。
时然望着眼前静静矗立的摩天轮,忽然有点恍惚。
“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
温以蘅点点头,“当时我们在巴黎最后一天就要来这里,但你论文要得急,就先飞回国了。”
时然这才想起来了。
在副本里,他们确实一起来过一次法国。
那次,温以蘅带自己去了很多他留学时待的地方。
留学时,温以蘅的条件没那么好,他不想用那个女人给的钱,除了奖学金,自己还在楼下的中餐店里打工,赚生活费。
他带时然去了他以前住的小公寓,在老街区一栋楼的顶层,需要爬狭窄陡峭的旋转楼梯才能上去。
房间很小,推开窗,几乎能碰到对面那户东欧人斑驳的红色屋顶。
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但处处收拾得一丝不苟。
温以蘅后来把顶层的那间小公寓买了下来,陈设一如过去。
“有点寒酸,是不是?”
当时的温以蘅站在门口问时然,他把最不体面最真实的过去,坦然地摊开在时然面前。
他还带时然去学校的图书馆。
“这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温以蘅当时说。
他不是那种光芒四射的天才。
他的路,是用无数个啃着冷三明治的深夜、用咖啡因硬撑的清晨一步步丈量出来的。
踏实,艰辛,带着一种近乎严苛的的自律。
他把这条布满汗水和孤寂的来路,毫无保留地指给时然看。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共享不体面的过去,无异于把自己的心完全剖白给对方。
就是那时候,他已经决定跟时然求婚,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人生了。
临走前,他们本来计划去杜乐丽花园,坐一次摩天轮。
票都提前买好了,可时然临时的论文通知打乱了一切,导师催得急,机票不得不改签。
那时他安慰时然说,“下次。”
可没想到,后来再没了机会。
摩天轮就这么一圈圈地空转,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今天不如弥补一下遗憾。”
温以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时空的回响。
时然想起过去,很难不点头,他声音很轻地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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