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介夫,眼眶睁得极大,血丝蛛网般爬满眼白,瞳孔却缩得针尖一般小,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沉沉的的恨。
翁介夫退后一步,欣赏地看着徐妙雪这番模样:“你娘当年也是这般的神情看着我呢,脖子上青筋暴起——都不用费力找血管了,刀刃一抹过去,人就没了……只是没想到,一个蝼蚁一般渺小的匠人之家,竟困扰了本官这么多年。”
铁链子还在因徐妙雪难以自控的颤抖而细碎作响。
“好在,今日终于是个了结了。”
“……待你拿到那页《夜巡簿》,给我个痛快的死法。”徐妙雪头颅低垂,声音嘶哑得如同淤积的死水,只余一片万念俱灰的余烬。
翁介夫稍稍凑过去才听清她说什么,得意地笑道:“好说。”
“好,”她喉间滚出极轻的一声,仿佛气若游丝,“那我就告诉你——”
待翁介夫耳畔贴近,她猝然抬眼,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和凶狠,恨不得用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坚硬的地方,狠狠咬下翁介夫一块肉。
可翁介夫的动作比她更快,似早有准备,反手就将一团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翁介夫退后几步,咧嘴露出戏弄人的大笑:“我还道你这女骗子低声下气地引我说了这许多,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后招,我好奇陪你演了这许久——你就这?”
翁介夫如此慷慨地吐露真相,原来只是在居高临下地嘲讽她的挣扎。
徐妙雪也不装了,她徒劳却用力地奋力向前扑去,挣得铁锁咣当作响,被堵住的嘴里只剩小兽一般的呜咽声。她知道这没有用,但她还是要在这个世界上发出声音。
她已他人的俎上鱼肉,哪有什么后手。
她不是不相信如今的裴叔夜会拿一切来换她,可他们手里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据。
本就是空的、诈翁介夫动手的幌子而已,他拿什么做交易?
棋差一招,她认了,她徐妙雪来时就是烂命一条,她从来都不惧死。
她只是想……最差最差,也要死个明白。
冤有头,债有主。她做鬼也要清清楚楚记得仇人的脸,记得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碾碎了她全家性命。生前无奈,死后她便在地狱里等。千年万年,总要等到他魂归此处。到那时,她要将他施与的暴力,千百倍一一还尽。
翁介夫撞上了这女人的眼,差点被骇了一瞬。
他见过许多将死之人的眼神,恨是他最常见的情感,他甚至享受这种人恨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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