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的名单里,谁才是在那海寇眼中都真正握有实权的人。这份邪门的“认证”不掺杂一点恭维和马屁,因为唯有你真能撼动时局,陈三复才会来敲你的门。
可他从未敲过翁介夫的门。
翁介夫原本也没太当回事,可听余召南这般炫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明明他才是直接掌管海疆事的长官,官居余召南之上,陈三复为何偏偏绕过他,去找了这二世祖?
就因你有个好爹,有个清贵出身?
余召南浑然不觉,仍洋洋自得地说着陈三复如何“三顾茅庐”,又说自己已写信给父亲探口风,圣上对海禁本就摇摆,若能促成开海,宁波再现万商云集,税银如水入国库……届时他便是头功,定不忘提携好兄弟翁介夫。
酒气氤氲中,那些话渐渐化作一片嗡嗡的耳鸣。
尤其是那句“提携”,像是一记冷不丁的耳光抽在翁介夫脸上。
偏偏余召南还没有一点坏心眼,他的居高临下是这样理所当然。养尊处优的人都是这般热情、意气风发,他的天真对他而言近乎残忍。
翁介夫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他们都瞧不起他。是,他也有个好爹,却是个只能藏在阴影里的阉人。在世人眼中他是寒门学子,可他自己清楚,他的出身比寒门更不堪,他是阉人养的一条狗。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轻贱,他爬的越高,越在意是否被人尊重。
他看着余召南那张因得意而红光满面的脸,突然抓起酒杯,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血混着酒液溅开。
余召南捂着额头难以置信地尖声叫嚷,血腥味让翁介夫同样惊慌失措,此刻他只能想到,若让余老爷子晓得他对余召南动了手,自己的仕途就完了。
念头只一闪。
他转身抄起案上那尊沉重的青铜酒器,朝着那颗仍在叫骂的头颅,一下,又一下,砸了下去。
直到所有声音都静止,只剩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在血腥与酒气弥漫的雅间里,一起一伏。
翁介夫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催着他转身,跌撞着逃离了那片狼藉。可逃出不远,冷汗被夜风一吹,人却骤然清醒——他不能逃,逃跑无异于一叶障目。等官府来了一查,他便会脱去官袍成为阶下囚,甚至会成为闹市口刀下的一缕孤魂。
绝境往往逼出人心底最恶毒的魔——翁介夫突然想到,可以把余召南的死,栽到陈三复头上。
谁叫那海商有眼无珠?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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