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收拾。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话虽如此,裴叔夜心下仍是一片怏然。他虽预感到风雨欲来,却未能提前窥破对手的招数,终究叫自己陷入了被动。
“你且去徐姑娘那儿递个话,”他揉了揉额角,“近日我这宅子人多眼杂,叫她不必过来探看。”
如意港被官兵解救的时候,裴叔夜并没有跟徐妙雪待在一块,自然也没来得及同她说上交代的话。
当时倭寇一边控制了楼内的男男女女,一边却还派出人对裴叔夜穷追不舍。起初徐妙雪带着裴叔夜东躲西藏,但裴叔夜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很可能是翁介夫的一石二鸟之计——借倭寇之手敲响海禁的警钟,让天下人亲眼看见开海引来的祸乱,再趁这场混乱,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
到时候,罪责全在倭寇。可倭寇在海上来无影去无踪,去哪里追究?倭寇也乐得这一趟赚了盆满钵满,简直是双赢。
裴叔夜知道自己身边如今是最危险的地方,可徐妙雪像一只敏锐又凶狠的豹子一样守着他。
他们一起躲在戏台厚重的道具堆里,这里曾是他们在锁港宴上吵架的地方,那时她的身份也是张见堂的如夫人,混入了宴会里,他为此大吃飞醋。而今夜的情况,与那一日惊人的雷同。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他们都没有提从前的事,但彼此微有躲闪的目光昭示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一天。
裴叔夜伤得很重,一团戏服堵在伤口上也很快就被血浸湿了。徐妙雪握着一把抢来的倭刀,目光死死抓着缝隙之中的所有动静,后背绷得僵硬,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如临大敌。
望海楼说大不大,倭寇若是真的认真搜,很快就会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裴叔夜不想平白拖累徐妙雪。
于是他给了她一只火鸣镝,让她想办法出去放信号,引周边海卫前来。
这几个海卫都是裴叔夜的人。裴叔夜原本想着,倘若卢放一行身份暴露,安排自己的人前来围剿时或可周旋放水,所以提前与那几个海卫都商议好了信号,却未料到这一步闲棋,竟成了今夜解救如意港的伏笔。
“你照顾好自己,你只能死在我手里,听到没有?”徐妙雪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对裴叔夜撂下狠话。
裴叔夜只觉得她关心他的样子又凶又可爱。他好像在那一刻体会到了一丝别样的温暖——哪怕他此刻是个累赘,是废物,也有个人无条件地护着他。
只是自那处分开之后,裴叔夜知道火鸣镝发出去了,知道援兵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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