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踏数步卸力,最后终于脱力落在望海楼中央那艘巨大的装饰船甲板上。
这见了血的突变令宴上乱成一团,不知是谁嘶声裂喉喊了一声:“倭寇!是倭寇杀来了!”
这一声如冰水泼入沸油,宴席之上顿时天翻地覆。
女眷们钗环零落、罗裙绊步,哭喊与惊叫混作一团。方才还从容举杯的相公老爷们,此刻也顾不得体统,推搡着、踉跄着朝门口涌去,锦袍玉带挤作一堆,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而楼外港上,数艘倭船靠岸,黑影已如潮水般漫上岸来。倭寇贼众竟悄无声息地合围了整片如意港——原先层层布防的官兵,不知何时已成了倒在暗处的尸首。火把的光在腥风里摇晃,映出一片森然刀光。
宴厅之内,笙歌犹在梁上残留,血味却已渗进空气。这群往日翻云覆雨的权贵,此刻不过是砧板上瑟缩的羔羊。
卢放飞快地跑向望海楼底层,这里是戏班的后台,他的兄弟们全都在这里。
而已经有一波倭人涌入底层——他们是来追裴叔夜的,他们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从楼里逃出去。
卢放加快脚步解决了几个倭人,拐入楼梯的瞬间,忽的感觉一股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
一个身型矮小的倭人直勾勾在他面前倒下,他才看清是后面徐妙雪架着受伤的裴叔夜,而裴叔夜手里抢了一把锋利的倭刀,刀尖正滴着鲜血。
卢放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窝里斗归窝里斗,在外头永远是刀尖一直向着敌人的。
“阿放,这些倭寇来得太古怪了,”受了重伤的裴叔夜虽然虚弱,可眼中依然有着坚定的锋芒,“是真的倭寇吗?”
卢放迅速将那倭人翻过来检查,面色一沉。
“是倭寇,还是我们的老相识。”
这伙倭寇叫“浪人舟”,首领是松浦信虎,他的主家在与龙造寺家的战争中败落,领地尽失,他就联合了一些浪人武士、以及熟悉航海的九州渔民,靠海上劫掠为生。从前骚扰如意港的最大势力就是他们,陈三复总免不了与他们交手。而泣帆之变后,朝廷严厉整顿海境,倭寇已经很难像从前一样在浙东海域来去自如。他们本已经消停了一些年头,不知道今日怎么突然又来了,还来得这般凶。
徐妙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这里都是宁波府的权贵,倭寇不敢贸然杀人,若只是抢劫还好——就怕他们认出你们……”
这群倭寇,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偏偏卢放这些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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