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莫要说什么理想,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不不再有了。
那天徐妙雪喝醉后,琴山来告诉他东西被安置在了钱庄的库房,于是裴叔夜便从徐妙雪家中“借”来了钥匙与契纸。
可这一切真的是正确的吗?
裴叔夜回答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拷问。
她何时会识破他的卑劣?可会恨他入骨?他又当如何自处?
在这一刻,裴叔夜脑子里想的,竟全然无关铁匣子里的东西。他莫名踌躇着,终于回过神来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打开了匣子上的拨锁。
可匣子里竟是空空如也。
一瞬间裴叔夜以为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他下意识便掀开车帘想询问琴山。
原本摇晃在车帘上的日光和树影就这么倾泻到了空门大露的裴叔夜身上。
几乎就在同时,一支弩箭朝他射了过来,直取他面门。
他注视着箭射来的方向,那个“暗杀者”并没有躲避他的注视。
以裴叔夜的身手,他完全能够躲得过这拙劣的一箭。
可他没有动。
前一秒他还战战兢兢于头顶那把悬剑,终于当头落下的瞬间,他却古怪地松了口气。
他终于没有秘密了。
近乎残忍的坦诚,以这种难堪又危险的方式实现了。
箭头已经掠过了琴山的身体,离裴叔夜越来越近。
他任由这支弩箭载着她的怒火失去理智地向他扑来,他几乎能听到她讥讽的嘲笑——“这是你应得的”。
是的,这是对他自大的惩罚。
徐妙雪设了一个连环计,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物证。她假装如获珍宝地将这个铁匣子存在钱庄,她的行动却大大咧咧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就连那钥匙和契纸过于随意地放在房中,好像就是等着人来取走。
根本就是请君入瓮。
裴叔夜并不是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但这一切都太自然了,他被惯性蒙蔽了。他一直都自大地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徐妙雪只有一个与他共谋、骗冯恭用入局的计谋而已。
又或许,他不是看不到,只因那个人是徐妙雪,他迟钝了。他的行动在理智下提防着徐妙雪,但他内心深处却根本没有对她设防。
可她早就抽离了,她不相信他,所以排除了所有人,自己不动声色地准备了一个新的陷阱。
她已经知道了徐家在这盘局里的位置是什么——是知情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