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中最后一丝轰鸣也归于沉寂,只余水滴从石壁滑落的空灵回响。
徐妙雪与裴叔夜凝望着潭底那尊突兀的石棺,一时竟相顾无言。
谁的棺椁?陈三复之女海婴留下的关键证据,为何会是一具棺材?难道……那苦寻不得的姑娘,早已长眠于此?
正当惊疑不定之际,头顶洞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两人骤然抬头,全身戒备,却见那神秘的“野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静立于洞口天光之中。他不再躲藏,也未显敌意,只是沉默地俯视着他们,浑浊的眼眸中竟透出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显然,他有话要说。
裴、徐二人也有一肚子的疑惑,他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当即决定先上去,直面这位神秘的守岛人。
守岛人开门见山道:“棺材里放的,是余召南的尸体。”
守岛人甚至都没有问这两人身份,大概是他知道既然能破解暗号,便大概率是自己人,而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将证据交到愿意来找真相的人手上,他无须多问,便先回答了他们最大的疑惑。
“谁?”
徐妙雪一头雾水地望向裴叔夜。
先前为了右都御史余大人引来宁波府,裴叔夜在余家的事情上下了不少的工夫。
他对徐妙雪解释道:“余召南是督察院右都御史余大人的儿子,早年到镇海卫历练,结果死在泣帆之变中。据官牒记录——他是第一批被陈三复杀掉的明军之一,正是泣帆之变的导火索。”
裴叔夜看向守岛人:“但为何保存余召南的尸首?这么多年,尸首也早就腐烂了吧?”
许是久未开口说话,守岛人的声音略带沙哑,语速并不快:“西洋的方式认为,腐败源于‘气’(空气)与‘虫’(微生物,古人观念中不可见的微小生物)。故而保存尸身,首重‘绝气’,因此可制三重棺椁,层层相套。”
守岛人指向深潭里的那尊棺椁:“最里面贴身的一层,用厚重的松木或柏木刳成,木质本身含油耐腐,内壁还会刷上厚厚一层用鲸油、沥青和松香熬制的秘药,密封所有缝隙,确保滴水不漏。”
“第二层,”他继续道,“用橡木取其坚硬,再以融化的沥青混合硫磺,浇灌所有接缝。沥青防水,硫磺驱虫防腐,至于最外面的这石函,用的凿刻好的花岗岩,以铅锡封锁。而每一层的空隙之中,都填满厚厚的石灰与木炭的混合物,用于吸湿。”
“如此沉入海底,营造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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