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擢升至封疆大吏的能臣,素以清正廉明著称,此刻面对满目琳琅,也只淡淡颔首,未见丝毫波澜。
郑桐早已在席间多方铺垫他那套宋代林椿《花鸟图》。几家与郑家交好的族老先前已鉴赏过此画,皆啧啧称奇。其余世家虽不屑与商户往来,但经反复渲染,亦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偏偏郑桐竟忘了带画,已经命家仆火速回府取来了。
裴叔夜冷眼旁观,心知这已是郑桐最后的保命符。前日郑家盐船沉没之事尚未传开,郑家犹可勉力支撑。郑桐欲借此宴高价出手这套新得的古画,填补家中银钱窟窿,却又不能显出卖画救急的窘态,故而故弄玄虚,非要压轴出场。只等掌眼先生一锤定音后,待有人表露意向,他便好顺水推舟,作忍痛割爱之状。
而裴叔夜等的,是掌眼先生正式宣布这套画为赝品的那一刻。
如意港上的丑闻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宁波府,至此,郑家里子面子和银子都丢尽,墙倒众人推,郑家将永远无法翻身,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
只是……宴上唯一有些奇怪的是,方才还在席上的冯恭用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冯恭用今夜有些奇怪,裴叔夜知道一部分是因为见到翁大人,但他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再环顾一圈,发现宁波府知府也不见了。
而就在此时,琴山悄然进入了席间,来到裴叔夜身边耳语几句。
“六爷,六奶奶提前离席了。”
裴叔夜眉头一拧——她提前走了,为何不跟他说一声?
宴上不方便说话,裴叔夜起身离席,与琴山一同走到外面僻静处。
“她可有说为何离席?”
琴山为难道:“属下还是瞧见她的马车离开了,才知道徐姑娘已经走了。”
古怪,这太古怪了。
虽然徐妙雪平日里就喜欢独自行动,但没任何原由,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在如意宴上提前离席还是头一遭。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又紧急的事,才决定提前离开。
可这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冯恭用也悄然离席……很难不将两者联想到一起。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像是回甬江春的方向。”
裴叔夜望了眼依然热闹的宴席,沉吟片刻,道:“我得过去看看。”
“那这里……”
“郑桐的画不可能变成真的,这儿的闹剧可看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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