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奶奶一个脑袋三个大,心里暗骂这泼妇专来砸场,面上却只得堆笑赔罪:“六奶奶息怒,定是下人疏忽……”
“疏忽?”徐妙雪冷笑,“今日必须查个明白!经手这道菜的都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头发——非得当面赔罪不可!”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在如意宴上闹这么泼妇的一出。裴家女眷们也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劝徐妙雪息事宁人,但徐妙雪不肯,非坚持要将“罪魁祸首”找出来。
王大奶奶气得牙痒,却碍于她身份,只得依言将厨子、帮工、传菜侍女尽数召来。
十余人来到席上惴惴不安地排开,徐妙雪颐指气使地从他们面前经过,挨个观察——依然没有熟脸。
“取纸笔来,”徐妙雪吩咐道,“我看靠一根头发也找不出犯错的人,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每个人给我写一封道歉书,此事就算了了。”
王大奶奶松了口气,还以为裴六奶奶会揪着不放,这么一听倒是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了,她如蒙大赦,连忙顺着下台阶,立刻差人去取笔墨。
徐妙雪将人都叫来,是为了辨认有没有自己可能认识的人,而让他们书写道歉书,是为了拿到每个人的字迹,看看是否有与自己所收之信字迹相似的。
但看着众人开始书写,徐妙雪脸上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失望。
根本没有相似的字迹。
正凝神间,徐妙雪的余光忽见一青衣侍女悄步退至廊柱阴影中。
徐妙雪不动声色地记下了那人的体形,摆了摆手对众人道:“罢了罢了,这一个个狗爬一样的字,见了也叫人心烦,不必写了,都退下吧。”
众人如释重负,没想到看起来胡搅蛮缠的裴六奶奶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这场小风波过后,送帆灯也要开始了,适龄的少女们都前往沙滩,趁着人多眼杂,那可疑侍女也转身下楼。
徐妙雪趁机跟了上去。
……
天幕帐篷搭于望海楼外的沙滩之上,海风轻拂,纱帷微动,数架屏风如素梅散立其间。潮声细碎,浪沫卷上沙滩又退去,帆灯点点,如星子落于凡尘,映着立于屏风两侧少年少女们窃窃私语的身影。
张见堂知道,裴鹤宁会由她的贴身婢女带领来到第三盏屏风后,这是裴叔夜提前告诉他的。
只是,第三盏屏风后还未来人。
有不少少女从屏风后悄悄探出头观察这位新来宁波府不久的巡盐御史。他身形高大健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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