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背负着海上那些人回家的希望,但这难如登天。他未来的路注定危险坎坷,他不想将她拉下水。自然,她如此警惕的人,也不会随便就上他这艘贼船,还有可能在知道真相后明哲保身,逃之夭夭。
他们其实只要当下的快乐就好了,正如那契约也只有一年,这是裴叔夜最早就设想好的。
但此刻又有一丝情感不由自主在想,如果这一刻徐妙雪真的问了,他也许会坦白。
谁不想有个并肩之人呢?她又是这样举世无双的女子。
只是她没有问。
裴叔夜笑着拍了拍徐妙雪的脑袋,假装方才的沉默无事发生:“如何,能信任我了吗?”
徐妙雪伸手抱住了裴叔夜,像只小野猫似的傲娇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睡觉。”
……
檐角最后一盏灯笼熄了暖光,窗棂东边透出晓色的青灰。
寂静一夜的院落被伙计轻悄的洒扫声惊醒,混着江面鸥鸟的鸣叫掠过水面,漫进半开的支摘窗里。
徐妙雪睡了一个很沉的觉,醒来侧头,裴叔夜已经不在身侧了。
她以为他走了,起身准备洗漱,却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拆开来一看,里面的字句直击她眼球——“匠人徐恭之妻儿曾助海婴。”
谁送来的信?
正这时,裴叔夜回到了房间。
“你醒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上,“你家认识海婴?”
徐妙雪十分紧张:“这是谁送你的信?他怎么会知道我哥哥和娘亲的下落?”
“这是我的秘密。”
徐妙雪以为裴叔夜会打住不说了,毕竟是秘密,而他只是顿了顿,便接着道:“神秘人与我联系好几年,就是他告诉我,海婴手里可能有关于泣帆之变的重要证据,我才一路追着线索回了宁波府。”
“这封信是今晨我收到的。虽然蹊跷,但我想肯定跟四明公针对你有关。”
“他说我娘和我哥哥帮过海婴——”徐妙雪皱眉,绞尽脑汁地回忆,可只觉头痛欲裂,一无所获,“若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完全不认识海婴。”
裴叔夜也蹙起眉头。
“你就这么相信这个神秘人?不怕是个恶作剧吗?”徐妙雪拾起信纸反复浏览,可每个字都极其工整,看不出笔迹之中的风格。
“起初我并未轻信于他。然而此后整整一年,他的书信从未间断。直到某日,我才察觉他信中每一个字,竟皆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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