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下大之前,郑意书催促着车夫绕过所有封锁的官道,终于赶到了程家。
程开绶正在帮家里加固盐仓的屋顶,浑身湿透。待他匆忙下来时,郑意书已在檐下等候多时。他顾不得整理仪容便快步上前。
“马上就刮大风了,郑姑娘你来做什么?”
郑意书望着眼前这个素来端方的年轻人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发冠歪斜,衣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她忽然觉得一丝亲切,心头一软,不自觉地取出绣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雨水,这才正色道明来意。
“有件事,我想还是该知会你一声——前些日子我二哥是不是来你家了?”
“是。”程开绶紧张地注视着郑意书,揣测她的来意。
“回来之后,他就在书房与父亲商量了一宿,也不知道到底聊什么,我生怕是你我的婚事又出差错,所以就格外留意……没想到,父亲居然去拜访了四明公。”
郑意书担忧地看着程开绶:“我想,此事是从你家归来时发生的,应当与你有关。”
程开绶眉头微蹙,他尽量不想在郑意书面前露出任何异样来,但他还是暴露了一瞬即逝的紧张——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郑应章和郑桐未必相信他的话,不过郑家是只是商户,纵有泼天的财富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四明公就不一样了。
他无法预料四明公会怎么判断这件事……
倘若四明公出手了,那徐妙雪——
*
铅灰色的云墙中心裂开一个浑圆的缺口,几束惨白的阳光从这云洞中笔直刺下,仿若天神垂落的蛛丝。
渔村静得诡异,人群都朝着高处跑去了,喧嚣声越来越遥远,少女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她停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抬手轻叩。
笃、笃——
透过窗棂的缝隙,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翻倒的矮凳,像是主人匆忙离去时碰倒的。少女蹙眉转身,裙摆扫过门前的野草——
破空之声骤然撕裂宁静。
三支白羽箭从暗处激射而出,箭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少女身形一滞,紧接着便如折翼的鸥鸟般重重跌落,惊起一地尘埃。
不远处的屋脊上,两名弓箭手仍如石像般蛰伏不动。他们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村道的每个角落。
他们在等待,也许少女还有同伴。
一刻钟过去了,仍无人现身。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打了个手势。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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