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家乡莼菜羹、鲈鱼脍辞官归隐,故有“莼鲈之思”的典故,此处化用此典故,是说将乡野的莼鲈盛在白玉盘中,暗示矫饰的“隐居”,而都这么炫富了,还要嫌这不像是陶渊明诗中的南山。)
“郑老板请——”小厮推开东侧房的门,“这里的画,我家先生许您随意挑选。”
郑桐心头一喜,整了整衣冠迈入门槛。屋内光线昏沉,却见四壁皆是黑漆多宝阁,层层叠叠摆满紫檀木匣。正中一张黄花梨大案上,随意堆着十几卷画轴。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最近的一幅——竟是唐寅的《秋风纨扇图》,绢本上美人执扇的眉眼宛然如生。再展开旁边一卷,文徵明的小楷《离骚》墨迹犹新。案头随意搁着的笔洗。
“这……”郑桐手指发颤,生怕碰坏了这些珍宝。他偷眼打量四周,发现墙角还堆着几个未开封的樟木箱,箱盖上积着薄灰。
渐渐地,他察觉出些异样——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存放得未免太过随意。《庐山高》竟和几幅无名画作混在一处,沈周的山水卷轴边角已有轻微折痕。郑桐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面:若这里是正室,断不会如此草率;若只是偏房,那钱先生真正的藏珍阁该是何等气象?
“小哥,”他故作不经意地问,“这些……都是钱先生平日把玩的?”
小厮委婉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垂眼一笑,道:“先生说了,这屋里的物件,郑老板若有中意的,可随便挑选……”
郑桐是何等的人精,这话外之意一听便懂——这里的东西还不够登堂入室,所以随便他挑选。但商人的眼界哪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知道有更好的,这些一开始还觉得稀奇的东西顿时便不够看了。
郑桐心头一跳,立刻上前两步,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劳烦小哥通报一声,郑某愿倾尽家财,只求一睹先生真正的珍藏。”
小厮忙将银子推了回去,正色道:“先生正在赏画,您且小声些。”
郑桐知道钱先生身边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会被这一点银钱打动,自己是习惯了用钱开路,以为这招去哪里都好使。他羞愧地将银子塞回了袖中,一时竟有些无措。
小厮好意道:“我家先生与郑老板也算有缘分,我便帮您去通传一声,至于先生是否愿意见您……那便要看您的造化了。”
郑桐大喜:“多谢小哥。”
约莫半盏茶功夫,小厮才从内室出来:“先生请您进去。”
小厮引着郑桐穿过一道暗门,眼前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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